那些焦急关切的观众们,没有一个跟着急救车走,因为还没知道输赢,就全都停下来,继续去看屏幕上的转播。
终于放到了最后那一次交手。
两个人轰击产生的气浪,像无色的泥石流涌向屏幕,屏幕突然黑了下来,接连切换了很多次,不是碎屏,就是雪花,几秒钟之后,才有一个远景镜头,放出了结果。
那两个人都倒在破裂的地面上,倒在血泊之中。
最后的结果判定,平手!
一时之间,人群里不知道飙出多少脏话,有人跳在座位上大骂着什么,也有人捏着手里的票,一下子就苍白了很多。
过了一阵子,司机骂骂咧咧的走回自己的车上。
“怎么能是平手?就算是断头大师赢了,我好歹也能回本啊。”
拉开车门的时候,司机脑海里闪过之前关洛阳说的话,但只是一闪而逝。
都打成那样子了,怎么可能是打假赛呢?
只能是大伙运气都不好了。
他叹了口气,拉开车门,却发现那个客人已经不在车上,只有座位上留了几张钞票。
司机愣了愣,退了一步,抬头看去,行李箱也拿走了。
断头大师的急救车没有去公立医院,而是一路疾驰到了紫罗兰州公认的富人区,金翅雀岛上,停在了他自己家的公寓外,私人医生迎了出来,匆匆的把他运进去。
几个菲律宾保安,站在刷了白漆的铁门外,探头探头,往里面看了一阵子。
关洛阳拖着行李箱,慢悠悠的从这里路过。,!
>关洛阳手里捏着望远镜,肉眼看过去。
虽然屏幕上没有标明两人的身份,但其实很好分辨。
断头大师一身雪白的空手道服,只在腰间有黑色腰带环绕数圈,方脸隆鼻,环绕着下半张脸的青黑胡茬,让他的气质像是头正在打盹的熊。
站在他对面穿背心长裤皮靴的精壮白人汉子,显然就是重炮手。
谷鯨
屏幕上播放的影像,应该是内部多个镜头切换,迅速剪接而成,在近景镜头之后,就迅速拉成了俯瞰式的镜头。
平整的格斗场,地面是灰色的不知名材料,按那两个人的身高臂长来做一个大致的估计,格斗场中心这块区域,直径大概在百米左右。
环绕格斗场的,是一块块厚实的装甲挡板,上面还有一些波士顿军工厂里的编号。
屏幕上的两人已经交战,重炮手弓步向前,抬手一掌,身影箭射而至。
断头大师刚躲过这一掌,重炮手就变掌为拳,晃膀震脚,爆发出一股令身边空气激荡扭曲的巨大力道,虽说是个白人,八极拳的功底却非常醇厚。
而且这所谓的八极正拳,也并非单纯的肉体力量,在重炮手握成拳头的这一瞬间,他手腕以下,整个拳头,明显被金色的气焰包裹起来。
断头大师只凭单手招架,右臂顺势往前一插,手腕抖动,并掌如刀,一记手刀竖劈下来。
在关洛阳的故乡,曾经有一位著名的大文豪鲁迅先生说过,空手道黑带,连猪都打不过。
但是因为世界的差异,此刻在断头大师手中施展出来的空手道,就算是十头成年野猪一起上,恐怕也会被一击斩首。
那一劈之下带起的手刀风,跨越了约四十米的距离之后,依旧在格斗场周围的装甲挡板上,划出一道清晰的白痕,铿锵作响。
“重炮手今年已经是十二场连胜,但是断头大师,从两年前开始到现在,已经保持了二十三场连胜不败的记录。”
司机边看边说,“这是近几个月来最受关注的一场赛事,城里有名有姓的赌场都已经开盘赌胜负,我也投了,要是赌中了,明天我就不干出租了。”
“可惜你来晚了,不然也可以去试试。”
关洛阳道:“听起来断头大师比较有优势啊,你是买他?”
“我两边买,断头大师买的少,大头压在重炮手那边了。”
屏幕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,即使是三十二倍速慢放,也有些动作看不太清,司机紧张的抖腿,一手抓望远镜,一只手压着膝盖,“就是要爆冷才能大赚啊。”
“重炮手以前也不被人看好,中途好几次逆风翻盘,我就后悔当时没买中,这回一定要搏一搏。”
司机转头看向关洛阳,“要是真让你买,你买哪个?”
“这种赌博我不玩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