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色翻腾起来,整面山坡炸开了千朵万朵鲜艳的红花,细红的花丝,漫天飞舞。
神衣在紫罗兰州吞了那么多地脉之气,最精纯的一部分被它用来吸收进化,但也有许多层次较低的元气,可以用来供养、增殖分裂出更多新的战斗生命纤维。
反正,关洛阳如果遇到真正能够称得上强敌的对手,那也只有神衣之中进化程度最高的那一部分,能够帮上忙,其他新增殖出来的子体,对他来说可有可无。
对梁山这些人来说,却是大有不同。
花丝如雨如雪,落在了他们的衣服上,钻进了他们的衣料里面。
仅仅是一小段战斗生命纤维,不足以变化太多的状态。
但是在关洛阳的真灵电能洗礼之下,已经足够将这八千人的衣物,变成符合他心中构想的模样。
细微的刺痛,混合着振奋的情绪,冲击着他们的身心,杂色的粗布甚至麻布衣服,全部在向着火红的劲装转变。
窄袖,护腕,束腰而右衽。
激发、承载战斗生命纤维,需要一定的潜质,或者说需要一定的信念。
这种信念可以是任何东西,而关洛阳见到这些人的第一面,就不再怀疑这些人能不能够做到这一点。
他们流离失所,跋山涉水,远迁到此。
世上再没有任何一种信念能够比这更具力量,更加朴实。
何种愿景?
活下去!
不够,何种抱负?
什么不够?我们就想有块地方能活下去啊!!
好像在幻觉中听到了高高在上的质问,八千人颤抖的身体,愤然握拳。
于是,在此刹那间,他们满身如焰!,!
然有这个兴趣,不如洒家来演练一遍吧。”
他雷厉风行,说动就动,提着月牙铲出门,到演武场上站定。
关洛阳他们跟出来观看。
只见鲁达先是翻开眼皮瞧了瞧天空,口鼻之间发出漫长而猛烈的呼吸声,气势渐渐升腾,好像要把天上的月亮咬下一块来。
等这一口呼吸响亮到如同哨声的时候,鲁达的身体似乎踩着这道上扬的锐音,突杀了出去。
四面高山参差,林木重重,月牙铲前翻后滚,横削竖砸,裹着鲁达满身上下舞动,四处都是残影。
他故意放慢了演练的速度,好让关洛阳看清每一个细节,饶是如此,他动作之快,依然犹如一阵在山谷里逡巡不去的狂风。
方圆几百丈的距离,对他来说好像都是触手可及,只要目光先转到哪个地方,一步跨出,月牙铲的刃口就到了那里。
这足可以容纳万人的一大片空地,竟然被他一个人,一杆兵器的气势,死死压住,无一处角落不在那月牙铲的威胁之下。
关洛阳看的分明,这套立地飞腾刀枪图谱,其实动作简练,任何一个姿势都没有超出普通人的身体极限,但却刚好是发挥到了接近极限的那个点。
可以想象,只要跟着做这样的动作,哪怕做的还不够标准,不够迅速,呼吸的节奏也会被跟着带入到某个特殊的规律之中,吐纳五脏,开发身心,养炼九窍。
至于后面更高深的魔功心法,如何吞吃矿石,化为自身元气,似乎也可以从这种打基础的功夫里面,窥探到一点门路。
须臾之间,鲁达已经把整套刀枪图谱演练完毕,身上烟雾缭绕,隐隐有铁器燎烧般的光泽,就趁着这股余韵,念出一篇心法。
“这就是九地辟易经的全本了。”
鲁达说道,“兵道心法都是这样的,字数不多,容易入门,但就是越到后面练的越艰难,能练多高的程度,全看个人的毅力。当然最重要的是,得有足够的矿石来养身。”
关洛阳把这套功法在心里默念,逐字逐句分析了一会儿,说道:“军中修炼的都是这种功法,那么那些小将精兵所在的层次,应该并不能练出操风控火,飞天遁地的本领,也就只是力气大些而已。”
鲁达点头赞同,说道:“其实各州郡之间所谓的精兵,只要双臂有千斤之上的力气,也就够了,若有万斤以上的力气,已足够做个都头、制使之流的官了。”
李应在旁说道:“但是大军一旦过万,浊气弥天,魔道功法吐纳之间,越战越勇,倘若有足数的名将统领,更是神威加持,固若金汤。”
“厮杀到士气最盛的时候,已经不是他们在吐纳浊气,而是周围浊气血气过于浓郁,主动往他们身体里挤,人人都能超过平常的水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