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了梁山贼寇的奸计也!”
刘永锡在云头上喝令骑兵转向,手往下一抓,捆着石秀的那匹马就四蹄腾空。
一阵刺骨寒意,惊醒石秀。
他抬头一看,只见刘永锡两眼碧光莹莹,杀气四溢。
“石秀,你们派了人埋伏云天彪,是也不是?到底在哪里设伏,速速招来,但有一个不字,把你抽魂炼魄,九死不能超生!”
石秀脸上纯然朴实之色,道:“道长这是什么话,人有一生一死,哪有死九次的道理?”
“你还敢卖弄唇舌”
“道长小心,你背后有人呐!”
刘永锡背后果然有人影一闪,他毫无惧色,向天一指。
四周地面,拔起数根粗大无比的石笋,石笋圈起的这片范围内,顿时迷雾滚荡。
那道人影一闪之下,到了石秀面前,正是奉命跟了一路,好在紧急时出手相救的戴宗。
他把石秀背到肩头,双脚上的甲马神光一闪,就去到千丈之外,只见一个道人在他前方不远等着,眼看着越来越近。
戴宗心头一颤,换了个方向,再次一闪,又过去数里远近,迷雾翻开,前方那笋冠道人似乎从未动过,眉目在迷雾之中渐渐清晰。
唰唰唰唰唰唰!!!
神行之术下,戴宗凌空逃遁七八次,不断变向,每一次都发现自己越来越靠近那个笋冠道人,心中惊骇莫名。
“毕竟是旁门左道,真以为本座没有治你的手段吗?”
刘永锡冷眼旁观,眼看着戴宗每次出现离这里越来越近,甚至已经到了一臂之内,探手就抓向戴宗的脖子。,!
在地面之后,又再度飞起,连续几次起落,在地面炸开滔天大浪般的湿润泥土。
轰隆!!!!
两条龙影相继入地,两侧的土壤被巨大的力量推动着,如同幕墙般向前起伏着,越升越高。
等到再一次刀剑相撞,周围的土壤即刻被震碎成粉末,溃散成褐色的尘埃圆环,远远的荡开。
“你这妖道”
云天彪的身影破土而出,回头一刀,须发皆张,双眼中的魔道浊气聚成浩浩绿光,盛怒之色如海潮起伏。
“我不信你这庶人相杀,斩头破肚的刀法,能够一直没有纰漏!!!!”
弯弯的大月,砸向关洛阳身上,前一轮巨大的弧光还未消散,第二轮又已经暴斩而至。
云天彪连劈三十六刀,刀风惊动四野,方圆两百余丈之内的土地,颤抖的如同海面。
那一棵棵根深蒂固的大树,像小小的木雕一样,被抛上半空,在刀气余波形成的气流里面,一边不断撕裂破碎着,一边被吹向远处。
关洛阳视线锁定了那一道道刀锋,无为神剑,横斜纵掠,连接三十六刀,春秋大刀上的刀劲居然越来越重。
等到下一刀劈过来的时候,云天彪的臂铠都已经被撑的变形,出现了裂口,手臂上的肌肉鼓胀到撑破衣袖,绿色的衣料破破烂烂的挂在双臂之上。
这一刀挥出去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听到了双臂不堪重负,关节摩擦,嘎啦作响的声音。
但不要紧,他的刀一定可以斩杀对面的妖道。违逆朝廷的草寇贼首,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胜得过他这殿前太尉、当世大将、皇帝的肱股重臣,云埋千秋功的绝代传人!
当!!!
关洛阳硬接了这一刀,无为神剑不由自主的向下一坠,春秋大刀的刀锋偏斜,沿着关洛阳肩头砍了下去。
神衣也无法彻底挡住此刀,被破开防御,砍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云天彪心上大喜,刀锋只要一转,就能顺着肩头平切过去,砍掉关洛阳的头颅。
但关洛阳那把古朴的道剑,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左手之中,身影向前一倾,残酷血腥的刀法,在他左手中施展开来,不比右手逊色分毫。
云天彪清楚的感受到双手的力道突然一泄,是因为双臂上的一根根肌腱,被那飞速跃动的刀光切入,魔道浊气、皇朝气运的双重护身法门,也挡不住那两分青天的刀意。
当他两臂上的衣料、护腕、臂铠、血肉,被切成肉眼难见的发光微尘,露出了森森白骨,跳跃的刀光已经向他脸部、胸口袭来,他才来得及侧身避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