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希真的手都在微微颤抖,连忙运转太清天心论,压下了万千思绪,气运纠缠的红尘之心,换来矢志于在青史上留下仙人功名的执念道心,镇压心境。
就在这时,他又看到骑兵的奔行之势,陡然受到了阻碍。
冲锋在最前面的骑兵,马失前蹄,跌入地下。
在那一层薄薄的土石遮掩之下,是数不胜数的尖利木刺,轻而易举的贯穿了从上面掉落下来的马匹、骑手。
后面的兵马来不及反应,陆陆续续有千余人马,摔进了这道狭长的陷阱地带之中,痛声哀嚎。
后面的兵马虽说没有摔下去,但也为了紧急的停下而闹出不少乱子,靠的近一些的骑兵们,互相撞在一起。
马背上的人都是修炼魔道功法的精兵,反应还算及时,只要没有跌下陷阱,就最多留些轻伤,在那些全速奔驰的马匹,彼此碰撞时,却在转眼之间,就又添了数千马匹的伤损。
陈希真身经百战,身边的人也不乏有熟知兵法者,本来不该有如此荒唐的损伤。
但不管是昨夜关洛阳扛山而行,还是满城纸人的场景,都是超绝武力、法术,和简单计谋的结合。
太简单又太超卓,于是防不胜防。
陈希真本来正忙着调转双心,突然看见骑兵被坑杀的场景,只觉得胸腔里轰的一震。
风会好不容易指挥骑兵稳住了阵线,不经意间的一瞥,望见后方一阵小小的骚乱。
统帅十万精兵踏入京东东路的陈道子,还没有跟任何强敌正面交手,就在马背上吐了口血,摔了下去。
泉城的另一边。
张万仙飘然而出,回到梁山水泊的岸边,向关洛阳报信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关洛阳应了一声,转身向鲁达等人笑着说道,“都听见了吧,这就是第一场的结果了。”
他已经跟梁山的诸多头领提起。
三场大战之内,就要击破朝廷大军。,!
狞无比的龙王尊炮。
这种火炮,炮肚子里足足可以塞得下好几个膘肥体壮的大汉,但炮管越是往前,越显细长,炮口不过只有人头大校
几百名炮手出列,与其他兵丁术士合作,调整炮口的高低,选好射程,黑漆漆隐有鳞纹的炮管,高高扬起。
周围的一群武将面面相觑,关胜、呼延灼等人脸上大惊失色,连忙策马向前。
“大帅1
关胜声如洪钟,向陈希真说道,“泉城里面不只有梁山的兵马,还有数十万百姓,都是我大宋子民,火炮射出二十里,哪还能有多么精准,这样放炮,势必祸及全城,还请大帅三思啊1
呼延灼也道:“不如由我们十二人为前锋,先跟梁山的兵马大战几场,城中百姓知道官兵来到,必然人心思动,到时候设法鼓动百姓,或许可以更快拿下泉城,又全了大帅仁义之名。”
自关胜、呼延灼以下,董平、索超、张清、扈三娘等人,纷纷开口请战。
就连陈希真的老部下里,也有诸如唐猛等几人觉得不妥,出声说了两句。
陈希真面不改色,道:“梁山贼寇,灭杀泉城知府刘广满门,害死乡贤长者无算,搜尽库存,粒米不留,何等丧心病狂1
“我大宋真正的贤良子民,大约早已被他们杀尽了,但凡还有一份忠心的,岂能跟这些贼寇同存?”
“城中现在余下的活人,必定都是奴颜屈膝、助纣为虐的从贼之辈,不必分辨,一并杀了才是干净。”
众人还待再说,陈希真已经作色摆出军令如山的威严,命令千百名炮手,即刻填装弹药,发炮攻城。
轰!轰!轰!轰!轰
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接连响起,浓郁的硫磺味道,弥漫在军阵前沿,轰鸣膨胀的火热烟雾从炮管中喷发出去。
天空中,只见一道道拖着黑烟,裹着红光的炮弹,飞越遥远的距离,接连轰在城池里面。
但凡有一枚炮弹落下,当场就是房倒屋塌,周围三丈以内的事物,都化为碎屑灰烬,随气浪荡开。
片刻之间,全城到处起火,火光凄惨,黑烟缭绕。
众多房屋坍塌崩裂的声响,如同地震了一般,城墙也轰隆隆的滚落下来很多砖石碎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