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,以决志!
刺王刺相,一往无回,白虹贯日,杀心胜日光。
一个皇帝,居然使出了这样的剑法,凭的并非是他自己的心念,而是万劫无期宝典中描绘的意境,是百姓的心念中,提炼出的一点杀心。
剑气穿掌,天命皇帝抓住关洛阳一滞的时机,身上功力爆发,脚下裹着厚厚的一层罡气,冲击地面,使身形挤压向前,手臂则已摆动,变指为拳挥去。
魏,以武勇!
魏武卒步战,天下骁勇无双,大盾重锤,一锤之下,破铁甲如纸,破人头如瓜,破战车如朽木,破门破屋,破军不败。
关洛阳双掌轮换,受伤的手掌迅速弥合,另一手以大摔碑重手法推出,硬碰硬,重对重。
地天泰的卦象真意,韵味无穷,咀嚼不尽,以他如今的天魔功功力支撑施展,八方重力凝聚一身,汇在掌间,一掌拍出去,如同大地翻转镇压。
轰嗡嗡嗡嗡嗡!!!
他们两人这一下对拼,各自震退极远,地面倒是遭了殃。
因为所用的力道实在太沉猛,散发出来的震荡波频率极低。
扩散到远处之后,那些树木石块,表面看着还完好,实则已化作粉末,被紧随而来的气浪一吹,就飞散了。
不远处的一座矮峰,被这低频的震波横扫而过,山体之内,也传出了不祥的闷响。
裂缝在土壤之下呈现,外表看起来,只是那山峰的一侧,突然有不少土壤滑动,紧接着,就是树倒石滚,泥沙俱下,半面山体垮塌下来的一场泥石流。
自然的伟力彰显无疑,泥石所过之处,地表上不管什么东西都被卷在里面,成为了那臃肿体态的一部分,张牙舞爪,四处蔓延的向前铺展而来。
可是,在这滚滚泥石的前方,那两个战斗中的人,显然没有要避让的想法。
当他们再次交手,连绵不绝的轰鸣碰撞荡开的时候,高傲肆意的泥石流,也只能憋屈的遭受迎头痛击,被气浪打得,堆起一道道弧形的逆波,停顿、分流,向两侧而去。
地面在起伏,天上的东西则坠落的越来越快,体表已经覆盖了一层高温摩擦出来的火焰,沉睡着,投身向波澜壮阔的山地。
“秦——以死烈1,!
“你好奇我的来历?等你死了,慢慢去想吧。”
关洛阳身影一闪,手掌突破了一层层的音障,轰向天命皇帝。
他这一掌的力量,没有半点外泄,所动用的全部元气,都只是用来给自己的手掌骨骼、肌肉皮肤,来加速,加固。
但是在这种绝高的速度下,原本柔弱到没什么存在感的空气,都变得如同快要凝固的灰石浆,厚重而又粗糙,随便带起的一点气流都可以击穿大树,粉碎人骨。
手掌正前方的空气,更是被压得如同实质,形成比关洛阳的手大出数倍的湍白掌樱
天命皇帝横臂一挡,那个大号掌印击碎了他的衣袖,却全然无法撼动他的手臂。
在他的手臂和关洛阳的手掌挤压之下,压缩到近乎凝固的空气,破碎成不规则的模糊半晶体,挤射出去。
碰到地面的时候,碎片又迅速膨胀,变回气态,炸出大小不一的深坑,哪怕是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碎片,都能炸出水牛大小的坑。
天命皇帝被轰的极速倒退,却从紧咬的牙齿缝隙间蹦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。
“呵,呵呵呵,好!朕改主意了,朕要把你生擒1
皇帝尾音转为高喝,地上的裂缝横七竖八的延伸出去,裂缝里面都透出岩浆似的光芒。
顷刻之间,地动山摇,巨大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,带着缭绕其间的浓稠黑烟,直冲云霄。
就算是在白日里,周围十余里山地间的人,也都能够看见这道光柱的璀璨色泽。
这样的光柱,落在六十里外,汴梁城上的守城道官们眼中,就只剩下不及小指粗细的一线金光,饶是如此,依旧让他们相顾失色。
金光冲入云霄深处,越来越高,越来越高,光线被云雾折射散逸,也就变得越来越稀保
但皇朝气运法门,汇聚万众念头而形成的那股强大感应力量,却持之以恒地向更高处钻透过去。
在这极高的地方,空气奇妙的变得平缓了起来,有一道身影漂浮在其中,任气流缓动,而他不动,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简直以年为单位的向上浮升。
此人腰悬玉斧,背负长棍,身披轻甲,两眼紧闭,白面黑须,唯独额头泛出金色,仿佛涂了一层金漆。
放眼望去,周围还有一些比他升得更高,衣着更古朴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