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,少掉的是自己。
韩世忠浑身燃起魔火,精血飞快变得枯竭,灌注到刀身之中,闪出一道斜切的黑色刀锋。
横亘在那里的城墙,如同一块豆腐,被巨大的刀刃切开,大面积的垮塌下来,变成一片乱石林。
这一刀,刀势不止,贴地滚动,化作沸腾的黑色刀气大潮,逼退周围的辽国兵将。
唯独那个铁灰色的汉子屹立不动,一招穿透黑色刀气,直逼韩世忠。
倏然,白袍一闪。
铁灰汉子眼神一凛。
远处皇帝脸上变色,疾喝道:“关洛阳!1
皇帝几乎就要出手,但那白袍只是一旋之间,铺卷开来,卷走了幸存者,就飞速逃去,根本没有与他们交手的意思。
反而是皇帝和那铁灰汉子,因为严阵以待,出招之前有一个蓄力的空档,被那披白袍的人成功逃走。
戴宗只救到了三十几个人,带着他们逃出百里之外就有点支撑不住,找了个隐蔽的山坳藏了进去。
韩世忠落地之后,如同泥雕木塑,拄着那把刀,站立不动,任凭周边的人怎么焦急询问,也不见反应。
梁红玉听不到他的心跳,也探不到他的呼吸,凄然一笑,落下泪来。
韩世忠突然身子一抖,吐血大呼。
“赵桓!!!1
他刀刃折断,跪倒在地,血流满身如疯魔,对着山间悲吼,“尔岂是国君”
“国之剧贼也!!!1,!
外,几年下来,他不知道派过多少乔装改扮的小股士卒,混入辽国境内,去打探各地的雄关险隘。
眼前这座雄关,是宋之兵锋直抵幽州城前的最大一道关卡,韩世忠甚至曾亲自离营十日,秘密的到这里勘探地形,绘测阵图,又采集毒虫毒瘴,回去后令人研究出避毒之方。
戴宗自然不知道其中详情,却也可以猜到几分,更不禁为之心潮澎湃。
就算边军的强大,对梁山来说未必全是好消息,他现在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激动和期待。
三军上下,矢志一心,收复故土,就在眼前,身为汉唐后人,又岂能不为之振奋?!
潜行在丛林间的那支兵马,已开始行动了。
领头的那人一跃而上城墙,横扫守军,挥刀向下,刀气穿透层层墙砖大石,轰破城门,正是韩世忠身先士卒,亲赴险境。
戴宗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手里的桃核,不用神衣纤维的帮助,就已经把自己的眼眶瞪得滚圆,心脏砰砰乱跳,震得脑子都有些发热。
好!好!好啊!
他在心中大叫,大呼,当真是恨不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。
忽然,另一个方面的异样,使他不自觉的把眼神往那边瞥了过去。
这一瞥,他便愣在当常
只见原本在正面强攻的那支大军,攻势已经缓了下来,不但没有能够与韩世忠互为呼应,一举破城,反而隐隐有了撤退的迹象。
‘怎么回事?是什么诱敌之计,我看不懂的妙策?总不会是算错了时间,以为那边韩世忠没能得手,所以才先行撤退吧?’
戴宗呼的站起身来,脚步匆匆往前走了几步,伸着脖子看过去。
只见那宋军大营之中,五彩云气氤氲流转,一道道传讯的令旗,被传令兵带着,从中军大营奔出,连绵发去。
军营内外的大股士卒,顿时骚乱起来,有骑兵中领头的大将,一把摔了令旗,就要带部下的人继续冲锋。
然而就在令旗摔落时,他身上的气势,节节跌落,竟是在转眼之间就被夺权贬官,成了戴罪之身,立刻有人趁这个机会,将他扑拿下来。
有些勇将得令之后,惊怒大呼,身上气运被剥夺殆尽,兀自不管,仍要向前冲去,却见大营中飞出一道金光,将他连人带马,斩杀当常
手持呼灼家祖传定日弓的一员小将,快步向中军大帐闯去。
“鹏举,你要做什么?”
“韩帅身陷险境,得胜在即,此时撤军岂非误国?!某要向官家死谏1
“死谏个屁,你还没看出来?谏的都真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