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殿外的君高池,“能借大周的人一用吗?”
君高池连忙上前:“我此来可代太师行事,关兄但有所请,大周必定不负所托。”
“好!”
关洛阳抚掌,环顾四周,“那就由大周派来的人为主,各位道友的宗门、王朝,也酌情派些人来,辅助此事,如何?”
“清查罪行的时候,可以先由大周的律法来判定,然后一律送到我这里来审批。”
众人对视,稍微思忖,相继应下。
司马家主呆坐在地。
按大周的律法来查,那就不是只查有没有跟魔道勾结这一件事了,那样的话,司马家嫡系的人,只怕至少要有一半判处死刑,其他人等,多少都有些罪责。
他心中只顾及嫡系而已,毕竟司马家开枝散叶,彼此成仇的都不少,早就称不上有什么亲近,许多人在他们眼里,也只是碰巧姓司马的庶民罢了。
可是偏偏就是这些嫡系,保不住了啊。
此人有没有对司马家往昔教导子孙的手段,有所悔意,关洛阳并没有在意。
一群死囚,不值多谈,反正一缕星光已经落在此人眉心,操控他去,先稳住城中那些往日与他家同流合污的人。
关洛阳则忙着向诸多散修宾客宣布,要先封锁永嘉城中的消息,随后直接释放灵能,运转一层无形道场,隔绝了城中和外界的法器通讯。
反正之前大战一开始,城中阵法就已运转,他们的通讯也一直传不出去。
而现在,更是只有关洛阳允许的各方,能派人出城,再动用法器传讯。
等到各方人马赶到,就可以针对整个东海的商会展开行动了。
“婚宴当然不可能再继续,但之前已经开始的这场宴席,不妨重续,也当是为城里这么多人压惊。”
关洛阳刚跟众人提出这个建议,就感受到灵兽巨鲸背部楼阁中有了动静。
林玉芝霍然睁眼,一跃而起。,!
bsp;“道友误会我了。”
司马家主含泪说道,“清查司马家,当然要做,不过俗话说得好,国不可一日无君,鲸海三洲,不,整个东海各大商会都牵扯到这次的事情里面,与各商会有来往的门派,覆盖东海所有派门。”
“这两万六千里海域,万千岛屿,岂能没有人主持大局呢?”
“我实在是为东海着想,愿请前辈为东海之主,再逐步筛查,若是不这样做,东海多半便要动乱,到时候魔道又趁机而入,岂不是酿成更大祸患!”
他康慨陈词,“我等愿卸去商会一切职务,等待查处,证实我等有魔道并无勾结。刚才提议,绝不是为我谋私,全是为东海大局着想啊,天可怜见……”
司马家主哭诉不止,话说的快,却又清晰,哭声传遍几十里,不知道的人,若光听这等哭声,恐怕都不禁心中恻然,湿了眼眶。
不过附近的人都是亲身经历了刚才那场变故的,也知道此人的身份,于是各大宗派的年轻弟子脸上,就不禁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。
西秦王朝的马元老,对身边子侄低声赞叹道:“司马家主,真乃无耻之人,这等人才,罕见呐,难怪能把虎踞鲸海的一大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条。”
他是真心赞叹,司马家经历这样大变故,稍有不慎,只怕就是灭门之祸,至少家族基业是保不住的。
但司马家主这一手,要是真能成了,投靠到关洛阳门下,论起实力,可能比从前还要更胜一筹。
财帛动人心,东海各大商会原本的方针,本来就是对司马家老祖最为有利的。
如今,头上供奉的老祖虽然换了个人,仍然能选获利最多的一条路子,到时候,司马家主这些人只要真没勾结魔道,多半还是能被启用,做肱骨之臣。
司马家主哭着哭着,居然真要上前去抱关洛阳的靴子,地面一阵清风,把他吹翻过去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关洛阳终于开口,道,“要清查罪行,却也不能放任东海大乱,这个事情,肯定要有一个主要负责的人,要一群行家里手,我就来做这个监督者吧。”
周边众人之中,有人心中暗然,想着,司马家还是混过这一劫了。
有人松了口气,也有人万分热切,已经想着如何跟关洛阳拉拉关系了,他虽然换了个名头说叫监督者,实际上不还是坐享东海各大商会的成果,这样炙手可热的人物,若是能拉上一点关系,以后好处无穷啊。
司马家主也是心中大喜,差点就在那张哭脸上露出笑意了,连忙压住嘴角,依旧做出悲苦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