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所有关注到这场战斗的高手,都看见韦头陀打飞了对手的宝剑,八块铁牌一起杀去,要把对方切成碎肉。
失剑的人,徒劳的抬起瘦弱白皙的手掌去拦截铁牌,众人好像已经可以看到下一刻他的手掌碎裂,血肉模糊的场景了。
然而。
“纯阳……贯地!!”
那一夜,星宿海的韦头陀,八卦教的左护法、王天良,都看到了他们毕生中最璀璨难忘的一道金色光华。
当他们的意识,从黑暗中再度醒来的时候,又看到了类似的金光,不过那时,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阳光。
城门下围了一大群人,望着挂在城墙上的那几个人,议论纷纷,指指点点,都非常惊讶、轰动。
他们能看到的,只是一部分,还不知天子渡里最高几个领头的,一夜之间,不是被挂在了城门楼上,就是浑身冒着烟,被动去到城外荒山里了。,!
保持着密谋时的慎重表情,不过他们身为太岁武者,脑袋脱离身体之后,还没有死亡,有清楚的意识。
此刻,他们脸上就都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,惊恐的张嘴,似乎要发出大喊。
‘韦师兄救命!’‘救我……’
他们都想要喊出这样的声音来。
没错,太岁武者修炼到六重天巅峰,断头也不会立刻就死,只要能在一刻钟之内,及时接上去的话,用手捧着头,一两个时辰别动,也就长回去了。
但是就在这瞬间,一道剑光突然如同灵蛇飞空,一分为三,把他们三个脑袋,全部点爆,炸成三蓬血雾。
韦头陀迅捷无比的躲过了刚才那道弧形剑光的斩切范围,没来得及出手救援,此刻眼珠几乎突出,神情暴怒。
“什么人敢来刺杀我?找死!!!”
他手中已经多了两块二尺多长的铁令牌,如同两把厚背短剑,捏在手里,砍杀出去。
苏回剑走轻灵,不跟他硬碰,一剑直取咽喉。
两块铁令牌往中间一合,夹住他的剑刃。
苏回正要变招,冷不妨看见两条黑影从韦头陀腋下钻出,也各持一块令牌。
同时,在韦头陀肩上、背后,也同时有手臂暴涨探出,呲拉呲拉,衣袍撕裂。
韦头陀号称“八臂哪吒铁牌追魂搬山客”,这个外号并不是瞎取的。
他的法相,本来只是在四五重天的时候,使自己肩背上长出几个肉瘤,用来储存多余的气血,以免控制不住。
但是到了七重天以上,武者开始驾驭血肉真性,韦头陀就真的可以改变肉身结构,长出另外几条手臂来。
苏回剑如灵蛇吐信,一吐一缩,抽剑便走。
韦头陀紧追不舍,两人好一番厮杀。
苏回剑身发出颤鸣,施展出《天意四象诀》,风火雷电四种剑法,在他手上施展开来,剑扫风刃破空,剑上烈火熊熊,骤然雷音巨震,陡然剑缠紫电。
然而在韦头陀八臂齐动的攻势之下,他也显得颇为狼狈惊险,一路逃窜,飞腾过街。
他们两个交战的动静,早就引起城中高手的注意。
七杀教周方,榆园军夏平,南明派过来的知府,太行十三旗的黑旗副将,都被惊动。
闻香教的王天良,也跳到自家屋顶上观望。
北方八大教门中,地母教最是神秘,五十年前突然显现,高手众多,却没有占领固定的地盘,只是时常在北方各地,有自称是他们教派中人的高手现身。
当今世上,高手就是权威的象征,也没有人敢小瞧他们,不过很多时候,地母教在八大教门中,就显得像是凑数的,存在感并不高。
天子渡这里,其实也并没有真正代表那一教的人在。
可以说,实际意义上,北方安插到天子渡的所有教门势力,都已经被苏回吸引了注意力。
王天良在自己宅子上看着,眼见那两个人居然渐渐朝自己这边打过来了,连忙喊道:“且慢,天子渡内,岂容尔等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那两个人已经杀到他家宅院中,墙倒屋塌。
左护法也藏不下去,纵身而出。
就在这个刹那,苏回手里的剑也被韦头驼的几块铁牌打的不堪重负,发出了哀吟。
他在眼角余光瞥见左护法的一瞬间,忽然松了松手,一根金针从另一只手中弹出,刺入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