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秘密埋藏在心中,逐渐便成为了困住她的茧壳,使她纵然面对的是同母血缘的妹妹,也不能再轻易开口。
羞耻、愧疚、害怕等情绪齐齐爆发,她眼泪顺着双颊流:
“我觉得,我觉得‘河神’也是被控制的,守宁,不要再查了,我怕你们都出事。”
说完,她伸手出来抓妹妹的手,紧紧的握住:
“这件事情就算了吧——”
“不可能的!”姚守宁反手将姐姐的手抓住,安慰她道:
“我不能失去你,你放心,无论‘河神’是被谁控制,我不会让‘他’伤害你,哪怕是陈太微也不行的!”
“守宁,我害怕……”姚婉宁泪眼迷蒙,摇了摇头。
在她心里,一向有些娇气的妹妹,此时却像是成熟了许多,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,温声安抚她:
“不怕!”少女的眼神认真,语气里有几分郑重、几分期待,小心的将忐忑隐藏到眼底深处:
“莪会保护你的。”
她像是在承诺,姚婉宁还欲说什么,接着听她又道:
“更何况,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姚婉宁吸了吸鼻子,有些纳闷的抬头,隔着朦胧的泪眼,她听妹妹说道:
“姐姐,历史已经出错了,涉及到了大庆初年,长公主他们对于太祖的一些记忆都出现了混乱。”姚守宁说完,见到姐姐一下怔愣住。
她说得如此直接,以姚婉宁的聪明,必然知道事情的严重:
“事情已经不止是‘河神’的问题,我们没有退路。”
姚婉宁如遭雷击,神色怔忡,半晌之后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,喃喃道:
“可是,我不想‘他’死啊——”,!
nbsp;姚守宁镇定的摇了摇头。
她还在想自己先前幻境中‘看’到的那一幕,不由面露困惑。
意识清醒之后,纵然只是幻境中惊鸿一瞥,但她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那个年轻人。
在此之前,柳氏管她很严,她认识的陌生人不多。
可那人真的十分熟悉,到底是谁呢?
外祖父临走之前与柳氏说的话似是意有所指,她抓了抓脑袋,想要问什么,但却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“娘——”
她喊了一声,柳氏头也没抬,答应了一句。
姚守宁凑到了柳氏身边,抱着她的胳膊,小声的说了一句:
“世子今夜约我出门。”
柳氏浑身一抖。
到了现在,柳氏自然知道陆执约她出门,并非只是单纯的见面,恐怕是为了解决姚婉宁身上的‘妖咒’。
正在这时,曹嬷嬷取了一个木匣子过来。
那木匣子的盖子已经揭开,里面铺了绒布,柳氏握着经书的手都在抖。
她既是为了女儿此时的亲近而感慨万分,又是对她今夜出门充满了担忧。
想想柳并舟先前答应皇帝邀约,又说要拖住陈太微,柳氏一下就明白了缘故。
“……”她张了张嘴唇,却觉得嗓子眼像是被堵住。
眼眶有些酸涩,柳氏拼命眨了两下眼睛,将泪水忍住。
“早些回来。”
她故作平静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