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宫中明明有顾氏这样的贤人,甘愿为你挡枪挡拳,又为你诞下子嗣,你不知好好教导儿子,敬重妻子,却只知与那来历不明的涂氏鬼混。”
她双目圆睁,一面骂,一面手下毫不留情:
“後宫你不作为,前朝你也行事糊涂,纵容镇魔司滥杀无辜,扶持刑狱司成为你的爪牙,朝中但凡有异议的,你统统想尽办法抓捕折磨。”
“你,你大胆……”
神启帝生于皇家,纵然早年不受宠,但也没有人敢如此打他。
年轻的时候曾受长公主打过一回,但那次有顾氏拼死阻拦,自此之后,顾氏平步青云,直登后位。
而此后长公主被他赐婚陆无计,将两夫妻远远打发至西南。
神都之中再无人敢给他脸色看,他从此拼命稳固权势,一面又拜请陈太微为国师,使他教自己修仙术法,再也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。
他竟不知道,这一拳一脚打在人的身上竟是这样的痛。
“我还能更大胆!”
长公主一声厉喝,震得神启帝直抖。
“你残暴不仁,宫中侍人一言不对,随即赐死,动辄酷刑加身,幸运的保个全尸,不幸的被你下令折磨。”
她左右开弓,直打得神启帝不停惨呼。
“阿执是你的侄儿,你明知我儿子有难,却不知顾念亲情,恶意将我留在此处。”
“如今我照你心意留下来了,打得你爽不爽?爽不爽?爽不爽?”
她一连三个‘爽不爽’,每问一句,便老拳挥落,直打得神启帝口鼻喷血,连话都说不出。
陆无计虽说觉得妻子此举实在冲动,但他早看皇帝不顺眼,再加上事关儿子性命,心中也是怒火交织,只是转头,当没有见到这臣打君的一幕。
大庆在神启帝统治下多年,早就礼仪败坏,朝纲紊乱了。
什么离奇事都能发生,公主打皇帝又怎么了?,!
,不时将他飞抬而起,如果不是世子不断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,这本该是梦幻唯美至极的一幕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
姚守宁心急如麻,但她不会武功,只能束手无策。
她想救世子,可如今这样的情况,她能不添乱就不错了,哪里还能帮得上忙呢?
正情急之际,却见数只紫蝶飞至陆执手臂,轻轻一点间,那细弱的触手牵起他的皮肉,将他高高提起——
世子身后全是紫光,他长剑在背后化为剑气,便再难顾及到手臂处。
姚守宁一见此景,下意识的迈步上前。
“我真的不能帮忙吗?”
她又慌又急到极致,反倒心中生出一个念头:她想帮陆执的忙,她可以驱散这些以道术驱使的紫蝶。
这个念头一出,她脑海中又仿佛听到一个老人在喊:诸位,老朽寻找了78年……
随着这声音一起,体内的力量再度被撬动。
“世子,将剑给我!”
她喊了一声,正持剑斩蝶的陆执闻言,二话不说便将长剑往她一抛。
他问也不问,对她似是信任极了。
姚守宁心中感动,眼眶湿润,将长剑一接,掌心往剑刃之上用力一握。
那锋利的刃身割破她的手掌,红光从她指缝间溢出。
“天清地明,驱邪缚魅。捕风捉蝶,还归本位。神归庙,鬼归坟,术法、邪灵归本真。”
这一段咒语仿佛在她脑海之中原本就有的,此时陡然想起。
她将手一张,那指掌中的伤口处溢出的血迹在她咒语力量加持之下,‘砰’的化为漫天血雾,顺着她心意所想,往那些飞扬的紫蝶而去。
先前还嚣张无比的紫蝶一见那血雾蜂涌而来,顿时畏惧。
但它们来不及逃离,便被这些血雾裹挟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