蜷缩在角落里,戴宝青将自己紧紧抱在一起。
牙齿不自觉地咬着嘴唇,努力思考,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发展成现在这般田地的。
恐怕在她第一天给皇上诊脉时,皇后就已经有所行动。
想到这几日对方过分的殷勤,就是想要打破她心里的疑虑。
若不是云奚提前提醒过自己,她反倒会认为,皇后是在这宫里唯一重视皇上的。
对方说她是毒妇,可戴宝青看来皇后才是真正的佛口蛇心。
深叹了口气,看着自己身下的草垫子。
戴宝青用手摸索了一番,到底是有一些害怕。
这大牢,她可是第一次过来,她听力又是极好,痛苦的哀嚎声也能听到。
房梁上又时常能看到,两三只老鼠流窜。
而周围的墙壁,也有不少的血手印。
唯一的窗户,离自己十万八千里,透出的那些光线。
还不如一根蜡烛来的强一些,就在戴宝青还在沉思时。
却听闻外面有了声响,而自己牢门前则搬来了一张椅子。
错愕的抬起头后,就见阿元竟赶了过来。
对方同皇后一样,今日的穿着也是十分整齐。
甚至发冠上,还有一颗红色的宝石。
这让戴宝青心中的疑惑,越来越深,皇上驾崩没有一个人伤心也便罢了。
个个穿的跟过大年一样,让她实在有些怀疑,皇上的死,其实是满宫上下统一的默契。
而他们唯一要的,就是一个替罪羔羊,很显然自己不幸中招了。
可面对于阿元的
注视,戴宝青也只是将头转向窗户处。
一副不往阿元脸上看一眼的样子,让对方心中更是嘲讽。
戴宝青都已经成这副模样了,竟然还如此高傲。
甚至不想和自己再说一句话,给了侍卫一吊钱,挥了手让对方离开后。
阿元也不嫌弃,坐在了椅子上注视着牢房的情况。
戴宝青虽说出身农家,可从来都没有受过苦。
这一间牢房除了一张床,就只有一个恭桶。
四周的气味也更是难闻,别说姑娘,他这个汉子都有些挺不住。
有嫌弃的将手里的荷包捏了捏,放到嘴边。
那股死尸和臭老鼠的味道,终于没了后,阿元这才悠悠盯着戴宝青的背影。
“宝青,你可是后悔了,若你当初跟了我,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,哪怕是许家,我都能给你照顾好。”
听闻对方自以为是的声音,戴宝青冷笑了片刻。
便将手放了下来,直坐在床上,伸手拍了拍之前跪在地下时,衣服上的灰尘。
冷眼又看向了阿元,她同对方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,说的就是她和阿元。
看似二人都是读过圣贤书,都明白这世间的道理。
可一本书万人读,那就有万种意思。
这么一个高傲自以为是的人,戴宝青实在不想有任何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