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先帝的皇上当的太轻松了,让她下意识地认为,其余皇上也都如同先帝一样。
可对于朝廷的事,戴宝青一向是不插手的。
而且,她自己本就是要离开皇宫的,云奚经历的这一切,也得是要让他自己熬下去。
无奈的叹息后,戴宝青便来到偏殿替对方熬药膳。
那些奏章她只扫过一眼,密密麻麻,全是对于云奚的意见。
可对于自身,却从来不说一句话,那些大臣仗着云奚无势力。
身后也没有人便使劲欺负,左右也不过是认为,云奚的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。
不管先帝在世对云奚有多喜欢,可到底没有立储,没有白纸黑字的写下。
谁都有资格去挑战皇位,一想到前朝那些不安分的人。
戴宝青都不免有些头痛,如今也就只能求着云奚能上手快一些。
而在戴宝青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药膳踏入金銮殿时,就见着云奚将脸埋在手心里。
连地下都铺满着奏折,一时间竟让人没有办法下脚。
沉默片刻后,戴宝青到底是无奈的叹了气。
先将药膳放置一旁,自己蹲下来将这些折子分类。
全都收拾好拿在手里看时,便发觉有不少太后党的人,劝说云奚应当退位。
更有一些官员,仗着九州有绝对不能杀文官的律例。
竟大言不惭说云奚德不配位,这些字就如同刺一样,深深扎进了云奚的心里。
对方又怎么不气,怎么不怨呢?
戴宝青和云奚认识这么
长时间,她清楚,云奚不是那种贪恋富贵,一心想要当上皇上的人。
相比于在朝政上用筹帷幄,勾心斗角,她清楚云奚向往的则是更广阔的天空。
当将军可不比当皇上气派,自由的多。
可云奚知道,九州还没有出现一个德才俱备,心思温良,一心为着百姓着想的帝王。
所以他就不能退,只能硬挺着,可这些人不懂,他们只懂得云奚是小人。
而听着戴宝青叹息的声音,云奚这才恍惚的将头抬了起来。
就见着对方脸上一片憔悴,眼窝底下都更是乌黑一片。
看到戴宝青时,云奚下意识的便表露出委屈的神情。
这皇位他真是坐够了,也真是疑惑。
明明这么苦这么累的位置,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抢着求着,就非得要坐下去。
站起身来后,将手中的奏折全部放置一旁。
戴宝青便把药膳端了过来,坐在云奚身边时,才替对方慢慢解惑。
“他们这些人,之所以给你这么施压,就是因为太后,他们都想让太后的人当选,可他们不敢逼宫,就只能逼迫你主动放弃皇位,都是一些无良小人。”
见戴宝青义愤填膺的为自己说话,郁闷了好些天的云奚,这才露出笑颜。
可这笑容却比哭起来都难看,沉默了许久后。
云奚将戴宝青特意熬给自己的参汤一饮而尽。
同时将自己压在手肘下的,一份奏折翻开放在戴宝青面前。
一脸疑惑地将奏折拿起来后,就见
竟是西北大旱的折子。
原是上个月的事情,那时候先帝可还是在世的。
但对方却没有将这件事情了结,直拖到云奚上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