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谢澜正努力睁眼睛呢,听见慕容锦这话,气得张嘴就要反驳,只不过出口的是惊天动地地咳,听上去像是要将肺一起咳出来一样。
不过这么一咳,谢澜也彻底的清醒过来了,失焦的眼眸也重新变得明亮了起来。
他眨巴了几下眼睛,很快就适应了车厢里阴暗的光线。
谢澜观察着身处的环境,四周是灰扑扑的车厢,黑白噪点的椅套,看着座位的排数像是辆面包车。
他想站起来看看前面方向盘的车标,判断一下是什么车。身体一动,感觉重心向后拉扯,才发觉两只手被反绑到了身后。
“卧槽,这什么情况?”谢澜吓了一跳,两只手臂忙用力向两外挣扎,想要挣开绳索。
可惜,谢澜他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缠在他腕上,足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麻绳。
粗糙的麻绳磨破了油皮,留下了殷红的擦痕,麻绳上的毛茬扎进伤口的嫩肉里,刺刺的疼。
那种谢澜以前根本不当回事的疼痛,掺杂了双臂被压麻后,仿佛被虫蚁啃噬的麻痒,难受的谢澜龇牙咧嘴地直哎呦。
慕容锦看着谢澜耍宝,轻轻叹了口气,怎么也没想到就是一错眼的功夫,谢澜就能弄出这么多事来,方才被那个指印勾起的戾气都散了不少。
挨着谢澜那侧的腿动了动,大腿碰了下谢澜的腿,“你别跟那绳子较劲了,你弄不断的,再伤了手。”
慕容锦的话就像是枚尖锐的针,给谢澜这只气球泄了气。他“哎”地长叹一声,背一弓,窝在在座位里,眼珠咕噜噜地转了一圈,扭头看身边同样被反绑了双手,但腰背挺得笔直的慕容锦。
“你怎么也被他们抓了啊?我不是让你跑了吗?”谢澜眉心拧成了个疙瘩,垂下眼瞪慕容锦那两条憋憋屈屈支起来的长腿。
“白长那么长腿了,跑都跑不过,慕容锦,你真够没用的了!”
慕容锦被谢澜那一脸的嫌弃给气笑了,他也懒得和谢澜吵,偏头看着四敞大开的车门,问道:“头还晕吗?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如果没有的话,我们现在要走了。”
“走?去哪啊?”谢澜见慕容锦偏头,也跟着向前探身,视线顺着慕容锦看得方向往外看,就看到车门是开着的,外面是片不算茂盛的树林。
“这是哪儿啊?等等,车里就你,和我,咱们两个人?那些盗墓贼呢?去哪儿了?”谢澜的脑子才开始转,问题就跟连珠炮一样砸向了慕容锦。
慕容锦无奈地想捏鼻梁,可他的双手也被绑在了身后,只能解释道:“对,车里就你和我,两个人,那些盗墓贼去林子里上厕所去了。所以,现在是我们逃跑的最好时机。”
“逃跑?”谢澜想起他偷听到的那些话,严肃地摇头,“慕容锦,我们不能跑。”
“不跑?”慕容锦太了解谢澜了,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就知道他是认真的,登时恹恹的目光也多了冷然,“谢澜,你知道你是被什么人绑架了吗?”
谢澜一脸乖巧地点头,“盗墓贼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就是一群利益至上的疯子?你现在古董商晏老板助理的身份是假的,等他们知道你是梅大考古系的学生,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