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澜瞳孔猛地一紧,用力咬了下后槽牙,两侧的咬肌绷紧又松开。虽然他早就知道了这伙盗墓贼的目的,但是从韩二爷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后,仍是觉得愤怒。
不,也不能说完全都是愤怒吧,他必须得承认,这其中还夹杂着期待和兴奋。
慕容锦眼风扫了一眼谢澜,看着他低着头,神色忽阴忽晴变幻莫测,复又敛下了眼眸。
他将放在谢澜膝上的手收回到了自己的膝上,手指蜷缩着,指腹摩擦着休闲裤细腻的纹理。
事已至此,他好像除了遂了谢澜的心愿,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“两位小哥知道谢将军墓吧?”韩二爷是铁了心要谢澜和慕容锦搭他的腔。
韩二爷这种问题相当于激将法,谢澜是铁杆谢将军迷,哪里受得了这种激将?!
不过他眼皮都不抬,没好气地答道:“小学生都知道谢将军的吧。”
韩二爷笑眯眯地问,“谢小哥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位谢将军?”
“历朝历代姓谢多了,但能让世人铭记至今,只有大安末年那位一人一枪守城门的谢将军啊。”
谢澜想起了那个他做了二十余年的梦,神情低落了下来,轻轻叹了口气,道:“也只有他的墓,能让人惦记这么多年了。怎么?韩老板知道位置?”
“哈哈,谢小哥聪慧。”韩二爷朗声大笑,弯起的眼中满是自负,“韩某正巧得到了一份有关于谢将军墓记载的地图残卷。”
“地图?”谢澜一惊,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韩二爷,激动道:“你真的有地图?怎么可能,这么多年了,要是有地图,谢将军墓早就该现世了。”
韩二爷倒也是大方,将藏在里怀口袋里的丝绢拿了出来,小心地打开摊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,大大方方地对谢澜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当然了,韩二爷敢这么显摆的原因也不抛除这屋子里都是他的人,谢澜和慕容锦两个人就是再能耐,也绝无可能在他眼皮子下偷走地图。
谢澜跟饿虎扑羊一样往茶几边扑,慕容锦怕人撞上茶几,忙跟着站了起来,长臂一展,及时拎住了谢澜的后衣领子。
茶几上摊放的丝绢是不规则的四边形,像是从什么布料或是衣服上潦草撕下来的。
颜色是泛黄的月白色,看质地像是贴身穿的里衣。
丝绢上黑色的线条简单明了,很像大安地形图的画法,标注的有些模糊了的字迹也可以看出了大安时用的篆体。
谢澜看着面前这份地图,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