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锦闭了闭眼,踩着油门的脚稍稍施力,让车速变快,“谢澜,你吃片退烧药再睡觉。”
谢澜:“……”
慕容锦半天没听到谢澜的声音,忙侧过头朝副驾看,就见谢澜用看笨蛋一样的目光看他,他挑了下眉,不解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慕容锦你是笨蛋吗?”谢澜用力拍了拍冲锋衣上的口袋,“咱俩,两个人质,两个没有行礼的人质,装备都靠绑匪施舍的人质,哪来的退烧药?”
慕容锦:“……”
慕容锦忍了又忍,终是没忍住,低低骂了句,“艹!”
谢澜稀罕地睁大了含着水雾的眼睛看慕容锦,那目光就跟第一次去幼儿园看到了大老虎的小朋友,要多稀奇有多稀奇。
这也不怪谢澜,谁让那慕容锦是朵高岭之花,平日里话都很少说,更别提嘴里蹦出一两个脏字了。
这么说吧,谢澜和慕容锦住了六年,这还是第一次听慕容锦口吐芬芳。
怎么说呢,一瞬间有种高岭之花下凡的感觉。
“道长,你们备常用药了吗?”慕容锦的声音冷得像是冬日里刮过的寒风,也不管疯道士是打坐还是睡觉,劈头盖脸地朝疯道士刮了过去。
被点名的疯道士后颈一紧,敏锐的感官告诉他,有杀气。他哪里还能装的下去死,忙爬坐了起来,说:“有备抗生素和阿司匹林,都在韩二那了。”
他探头看了眼谢澜,想着他是受惊了才发的烧,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了个瓷瓶。
“贫道这里有自己制的中药,要是谢小哥新的过贫道,不放试试?”疯道士补充道:“反正贫道觉得比那些个西药有效。”
慕容锦正犹豫不决间,就见谢澜回手拿过疯道士手里的小瓷瓶,拔了红色的小瓶塞,倒出了一粒棕褐色的药丸。
“谢。”慕容锦才来得及说一个字,就见谢澜手往唇上一扣,脖子一扬,喉结动了一下,药就进肚了。
慕容锦闭了闭眼,强忍住弄死疯道士的冲动,咬牙切齿地骂谢澜,“谢澜,你就是个不长脑子的笨蛋!什么东西你都敢往嘴里送!不怕药死你吗?!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:在大安,看似没什么的发烧真的会要命的,再有后来的一段经历(会在后面的番外里写到),慕容才会特别怕谢澜澜生病~?
第81章在路上
谢澜也不知道疯道士那药是放了多少黄连,苦味从舌头上一路苦到了心里面。
自从他醒来就一直含在眼圈里的水雾化作了两行清泪,睫羽轻轻一颤,“唰”地就流了下来,干净利落。
慕容锦本来就在气头上,看着谢澜哭了,火气登时冲到了脑门,脚上开始点刹,厉声道:“没咽的话就含嘴里,不准咽。谢澜,听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