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理的解释不存在,就剩下不合理的可能了。
“我说,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条路太长了啊?”大熊粗狂的声音压得又小又低,还在瑟瑟的抖,糙汉音愣是抖成了软绵绵的绵羊音。
蒲扇大的手紧紧攥着狼眼手电筒,手背上鼓着道道青筋,力气大的似乎是要将手电筒捏碎似的。
“我们走了多久了?怎么还没到头啊?”
其实大熊不说,其他人也都觉察到了。他们就像是在仓鼠轮中的仓鼠,拼了命的跑,却怎么也到不了轮子的尽头。
以往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诈尸或者是什么灵异事件,可那都是进了主墓室,摸了墓主人身上的陪葬品后才发生的。
现在一进来就遇上了,倒是有点出师未捷的味道了,实在称不上是吉利。
不过强撑着不承认,好像也不行,他们不能一直在原地转圈圈,搞不好就会招来更可怕的东西。
“你别心急啊,说不定就是太长了,走一走就到了。”二毛手中的手电照到了一侧墙壁,光束照着的缺了个指甲大小的墙皮,乍一眼看去可能都不会发现。
可二毛偏偏一眼就看到了,因为那是他一进来时,亲手抠下去的,灰还留在他的指甲缝里。
所以,他们真的是回到了原点。
“艹!”他骇地停住了脚步,低低地骂了一句,心脏“怦怦怦”地疯狂跳动,一股股寒气从心底里往外冒,头皮都麻了。
“二毛,怎么了?”韩二爷的声音倒是平稳的很。
“这块,是我刚刚抠下来的。艹了,咱们他妈的走半天,可不就在原地打转嘛!”二毛烦躁地咒骂着,还留着墙灰的那只手死死攥着拳头。
谢澜一听他们在原地打转,脑中立刻浮现出了鬼打墙三个字。他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直蹿后颈,头皮都隐隐发麻了。
谢澜小心翼翼地拿着手电照着四周,生怕蹿出来个什么东西。脚下小碎步地往慕容锦身边挪,手臂挨着他的手臂了,才觉得安心些。
其实谢澜心中也觉得挺奇怪的,明明慕容锦有很大的概率不是人,他应该远离他怕他的。
可偏偏一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情,自己第一个想要求助的人是他。再或是感害怕了,只要靠近他的身边,触碰到他,自己就不怕了。
真奇怪。谢澜想,这大概就是让人盲目的,爱情的力量吧。
慕容锦不知道谢澜心中的感慨,也没想到自己的马甲在谢澜这里,已是半脱不脱的了。
他在那只温热的手贴在手背上的瞬间,就攥着了满手的温暖。冰凉的拇指轻轻地摩擦着谢澜的手背,无声地安抚着谢澜的情绪。
站在最外侧的浩子挤开了大熊,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二毛的身边,举着手电筒,脸都快贴到墙壁上了,粗声问:“哪啊?”
二毛拿着手电筒,用光束在墙壁上画了个圈,示意浩子看那块。
浩子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来哪里是二毛抠下来的,哪里是墙壁本身就缺的,转头瞪了眼二毛,骂骂咧咧地说:“二毛你怎么和大熊一样怂了?这墙本来就不平,你是不是眼瞎看错了?要我说,你俩也别多想了,赶紧往前走才是要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