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澜听后恨不得拍自己脑门一下,可不就像是慕容锦说的那样嘛,谢将军战死在城门前,哪里知道自己以后的墓会在哪里,墓里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,他根本就管不了啊。
他死的时候身首分离,连变成僵尸的可能都没有了。
谢澜想通了之后,心中堵得那口气霎时就散了,心情也放松了不少。背着手,溜溜达达地沿着墙壁转圈,就跟参观似的。
等他转悠完一圈,来到站在耳室中间的慕容锦的身边时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爪子爬上了慕容锦的手臂,身体前倾,从下往上地看他。
“慕容慕容,我还有几个问题,你要不要一起回答我?”
彼时慕容锦的双眼已经恢复了正常,他垂下眼睫,居高临下地看谢澜,视线在谢澜熬得憔悴的脸上饶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上。
“不困吗?”慕容锦的声音很温柔,像是初春还带着寒意的风,有些冷淡,却沁人心脾。
谢澜被这股春风刮得眯起眼睛,张大了嘴,极没有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“你没说我还不觉得,你一说,我这困劲还真上来了。”谢澜抬手套去抹坠在眼尾的生理泪,被慕容锦一把抓住了。
“?”他挑着泛红的眼尾,不明所以地看慕容锦。
慕容锦被看得暗火重生,如果不是地点不对,时间不对,他一定抓着谢澜行使男朋友的权力。
“你刚摸了墓门,不要用手擦眼睛,有细菌。”慕容锦说完之后就后悔了,这不是将自己也装进去了吗?!
他点了灯,手也碰了墓里的东西,不是也不能给谢澜擦眼泪了嘛。
慕容锦眸色微沉,自己同自己生起了气。
“也是,那就不管它了,一会儿就干了。”谢澜没所谓脸上是不是多了块泪痕,他本来也不算是精致挂的男生,平日里穿衣打扮都有限,说白了还有几分粗糙。
这会儿又是钻盗洞的,又是从怪物堆里杀出来,早就弄得灰头土脸的了,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。
再说了,这是地下,有形象给谁看?僵尸吗?
“慕容,你说现在得有几点了?半夜了吧?我怎么这么困啊?”谢澜又打了个哈欠,清朗的声音被困意浸染的软绵绵的,像是棉花糖。
其实他从进到墓里就觉得困倦,跟熬了几个大夜赶论文似的,身心俱疲,特别想找个床蒙头睡上一觉。
谢澜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,爬个盗洞才多大的运动量啊?就算有点发烧后的后遗症,也不至于动几下,就累得想睡觉吧。
慕容锦大致估算了下时间,道:“我们下来的时候应该就在十点左右,现在应该三点左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