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水城外的镇北军大营中,刚同士兵们一起结束了晨练的谢澜,打着赤膊,扛着银枪从演武场中走了出来。
谢澜上半身的肌肉长得很漂亮,不是大块的突兀的肌肉,也不是薄薄一层,大小正好,形状完美,一看就蕴藏着极强的爆发力。
美中不足的是锁骨、胸口和背部都有大小不一,深浅不同的疤痕。细看起来也算不上有多可怖,反而给这具漂亮的身体添上了几分野性。
大营里打着赤膊的将士们多的是,谢澜也不觉得有什么,一路扛着银枪,甩着高马尾晃晃悠悠地往营帐走。
一路上碰到打招呼行礼的将士,他还驻足与他们闲聊片刻,悠闲的很。
谢澜就这么走走停停,晾干了身上的汗,才回到几个将军住的营帐区。
他自己的营帐是在中间位置,其余的营帐众星捧月似的围在外面。
谢澜经过最外侧的营帐时停了下来,扛着的银枪也放了下来,立在身侧,定定地注视着那顶没人用的帐子。
看似神情专注,其实星眸中迷茫一片,一看就知道在走神。
这顶营帐最开始的时候是为来当监军的慕容锦准备的,打算给京城里金尊玉贵的王爷一个下马威。
让他在镇北军中乖乖夹着尾巴做人,不要跟以前那些监军似的,什么都不懂,还喜欢指手画脚。
谁成想,谢澜对人家雍王一见钟情,下马威没了,直接将人带进了将军府,这营帐也就一直空置着了。
忽地,一道黑影照着谢澜的头砸了过来。那东西飞得太快,一时间竟然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。
谢澜耳尖一动,早早就听见了物体破开空气的细微唳响,失焦的眸子瞬间就变得神采奕奕。
不过他没感觉到杀气,也就没有回头,左手一伸,一把捞过了那东西。
触感凉凉软软的,摸着像是件纱做的衣裳。谢澜心中疑惑,往脸前一送,表情有一瞬的空白。
“外袍?”谢澜右手微微向下施力,银枪小半截尾部被扎进了地里,轻松地就跟捅进了嫩豆腐里,而不是坚硬的地里。
空着的两只手拎开那团布抖搂开,是一件月白色的薄纱外袍,细细闻的话,还能闻到极淡的冷香。
“还是锦哥的外袍?”谢澜不明白他偷偷从慕容锦瑜衣箱中偷出来,又好好藏在他营帐的被子里的外袍,这会儿怎么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了。
“我记得我藏被子里了?怎么跑这里来了?我没藏好吗?”还是我每晚都抱着睡觉,给这玩意盘成精了?
“没藏在被子里,就放在榻上了。”左将军温吞的声音带着揶揄的笑意,“皱皱巴巴的一团,我差点都没认出来那是一件外袍。”
谢澜脸上浮出两大团红晕,不过谢澜刚从演武场回来,这两团红倒也可以解释的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