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种话由他说出来太过逾矩了,他们家将军听着一定不会舒服。就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谢澜问题的时候,就听谢澜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将军?”顾钧疑惑地看谢澜,就见谢澜收回触碰白色花瓣的手指,手臂揣在胸口。
“茉莉太雅太淡了,不衬锦哥。牡丹虽然雍容,却落了俗套。还是得域外的凤凰木。”
顾钧没想到谢澜会提到凤凰木,愣了一瞬,脑中浮出了成片成片的火红,和慕容锦那张秾艳昳丽的脸。
两者放在一起,谁也压不住谁的风头,搭配极了。
顾钧点头附和了一句是的。
谢澜眼尾荡漾出抹浅浅的笑痕,随即又消失不见。他望着坠在枝头的茉莉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今年是不行了,等回去了,凤凰花也过了花期了。明年吧,如果蛮族乖一些,我就带锦哥去凤凰宗看最正宗的凤凰木。”
顾钧听谢澜认真地做着计划,眉梢眼尾都是轻松与喜悦,打心眼里为他们家将军感到高兴。
不过嘴上却熟稔地抱怨道:“将军你这个计划,来回至少要一个月,公务又要积压一堆,小心左将军跟您急。”
“不怕。”谢澜背着手往他的院子走,“小左不是喜欢域外的霜糖嘛,我给背一筐回来,保准哄好他。”
顾钧见自家将军将左将军拿捏的死死的,跟着笑弯了眼。
他跟着谢澜回到了谢澜的院子,谢澜将他安排到了厢房,让他缺什么少什么找府里的仆人。
顾钧应了句好,看着谢澜进了屋,才转身推开厢房的门,淡淡地霉味扑面而来,那是许久不曾住人的味道。
顾钧不介意这些,想着等下开窗通通风就好了。
他一只脚埋进了高高的门槛,另一只脚刚要跟上时,心间蓦地一紧,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弥漫在心间。
顾钧鬼使神差地收回了迈进门里的脚,转身看身后的院子。
夏日的阳光璀璨耀眼,青石板被洗刷的干净如新,绿色的树叶,浅色的花朵,一派生机盎然。
云京的阳光夏日的阳光虽不如天水城炙热,但久站也是会将人炙烤出一层热汗的。
偏偏顾钧觉得遍体生寒,在边关寒冬里只着一件单衣都不曾打摆子的健壮身体,在阳光下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。
顾钧心中冒出了个念头,他和谢澜可能再也回不去天水城了。
回屋的谢澜不知道自己副将细腻的心思,也不清楚他的副将是什么时候回的房间。
他去卧房后连着的浴房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后,披着件松松垮垮地寝衣,来到了他那间许久未曾用过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