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澜不是杀了满足的二王子了嘛,蛮族失去了最有利是汗位继承人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文慧帝没所谓地说道:“大楚是大安的盟国,阿澜担心他们,实在没有什么必要。”
“可……”谢澜刚要将萧霆的野心说与文慧帝听,就被文慧帝挥手打断了。
“阿澜如今的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,大安国力强盛,哪里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。”文慧帝话锋一转,“倒是当下各军养的闲人太多,花费太大,给国库增加了好一笔的开支,才是真正的大问题。”
“让朕想想啊。”文慧帝裹挟恶意的目光对上的谢澜的双眼,温声道:“兵部帮朕统计好了,这人数最多的就是镇北军。天水城也有几年没有发生过战事了,也就没有必要留着镇北军在那里吃朕的银子了,阿澜,你说对吗?”
谢澜觉得文慧帝的话就像是一道道的闷雷,一道不差地全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
天水城百姓的笑脸,镇北军将士们的脸,血光漫天的战场,残肢断臂,一一在谢澜的脑海中浮现。
他明明身处在铺满阳光的屋里,可他感觉自己身处在冰天雪地中,冷得他直想打哆嗦。
谢澜看着坐在暖光中,满脸虚伪笑容的青年帝王,忽然明白了,自己心中的慕容琢,与面前的文慧帝,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人。
如今想来,当年那场谋权篡位,怕是也不如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了。
谢澜闭着眼轻轻摇了摇头,还真是让萧霆说对了,慕容琢心胸狭隘,重文轻武,苛待长辈。
这样的君主,能带领大安走到哪里去啊?!
他忽然觉得好没意思,慕容琢不是要虎符嘛,那他就给他好了,不过他谢氏的虎符,也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谢澜缓缓抬起眼眸与文慧帝对视,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隐藏着的不安。
倏地,他笑了,没了以往的恭顺。
“陛下想要臣手中的兵权虎符,可以。”谢澜话顿了一下,看着文慧帝快要藏不住地喜悦,笑容中添了两分轻嘲。
“作为交换,臣有三个条件,不动镇北军一兵一卒,不让镇北军离开天水城,不克扣镇北军粮草军饷。”
“如果陛下可以做到,臣自愿双手奉上虎符。如果陛下不答应,那臣自然也有办法闹黄陛下的裁军令。”
“如何决定,全凭陛下做主了。”
文慧帝被谢澜明目张胆的威胁气得笑容再也绷不住了,面色铁青,眼中是滔天的火气。
他强压下火气,思考着谢澜提出来的条件。
这些条件看似苛刻,其实不然,就算是镇北军全员不动,但他可以换上自己的心腹主帅,镇北军自然而然就听他的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