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锦瑜长出一口气,唇角勾起抹浅浅的笑,眸光遥遥地看着墙外的蓝天,问道:“阿澜,你觉得这王府小吗?”
“……”谢澜眨了眨眼,没懂慕容锦瑜问这话是什么意思。雍王府还小吗?都跟座行宫似的了,哪里小了。
他探身握住慕容锦瑜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锦哥,王府已经够大的了,咱俩来正经逛的话,三天三夜都不一定能逛完。。”
慕容锦瑜:“……”
“锦哥,做人不能太贪心了。”谢澜压低了声音,几近耳语,“慕容琢不比先帝,不可能再让你扩大王府的。”
慕容锦瑜闭着眼,深吸一口气,忽然有敲开谢澜的头盖骨的冲动,他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?!
他平复好之后,也不和谢澜讲什么委婉了,直言道:“阿澜,你与我成婚,会觉得委屈吗?”
“当然不会啊。”谢澜好笑着看慕容锦瑜,“有什么要委屈的呢?你我两情相悦,你凡事又都依着我,不会同我争吵,”
他话一顿,认真地说道:“就是不愿意与我一同晨练切磋,可除了这点外,锦哥都很好啊,我为什么要觉得委屈呢?”
“傻阿澜。”慕容锦瑜心中又暖又疼,凤眸微微弯起,藏起了眼底的哀伤,“可你与我成婚后就被困在了王府,困在了云京,再也回不去漠北了。这样,也不觉得委屈吗?”
谢澜慢慢坐直了身体,眨巴了几下眼睛,“啊”了一声,恍然道:“所以,锦哥你从过完年后就时常走神,就是因为这个啊?”
慕容锦瑜抿着唇,点了头。搭在膝上,藏在宽大外袍下的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,手背上鼓起了一道一道的青筋。
“如果阿澜你后悔了,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回漠北的。”
“想什么办法?”谢澜冷了脸,冷了眼,声音淡淡地说道:“和离吗?”
慕容锦瑜心中猛地一痛,就像是有把无形的剑将脆弱的心脏捅了个对穿。
他惨白着脸,翕动了两下嘴唇,近乎狼狈地偏开头,避开了谢澜的目光。
一个“对”字在喉咙里滚了几圈,喉结上下滑动了数下,终是没有说出口。
这两个字太伤人了,他已经觉得痛彻心扉,不愿意让谢澜再感受一遍了。
谢澜长长呼出一口气,双手捧着慕容锦瑜的脸,将他强行掰正面对自己。
“慕容锦瑜,这些话我只会说一次,你好好给我听清楚了,,以后我不会再说,你也不准再想了。”
“与你成婚,我不后悔。”
“我是武将,不懂文臣那些弯弯绕绕。我只知道他们为的是自己的利益,不是为了大安,也不是为了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