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来了长城县之后,林正则大多数时候都呆在‘青年旅社’中。他不缺钱,如果想的话,在长城县起一座大宅也就是一句话的事,但旅社中那种气氛却是华丽的大宅中没有的。
不过在旅社中沾书院给穷考生们的福利他也不好意思,所以主动给书院捐了一笔钱,指明了是补贴考生饭食的——于是肉眼可见的,之后的鸡蛋汤里的鸡蛋多了许多。
齐子舆和外向的林正则不一样,林正则来到‘青年旅社’之后就是在各处‘串联’,还搞了不少宴饮游乐的活动。齐子舆相对而言内敛、少动,他很清楚自己和林正则
不同,他并非来投奔偶像的,他来到长城县,非常实际地说,就是来改变命运的!
在考试之前,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对照着书院考试的项目,自顾自地搞复习。
不过,因为林正则和他同住一室,再加上林正则着实热情,所以他和林正则还是熟悉了起来。而之后,经过考试两人都成为了长城书院的正式生,这个时候两人的友情才步入了新阶段。
一方面,一些没有考上的学子陆陆续续离开,剩下的人接下来说不定几年内都要做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窗!而这个时候对同窗之情是看的很重的,本来就会主动交游!即使齐子舆不那么爱交际,也不会再拒绝这些同窗间的活动了。
另一方面,两人都是外地的,而且巧合地分到了一间客舍居住,此时即将进入书院读书,算是本能抱团。
林正则是有钱人家的公子,见识要多一些,笑着道:“确实如此其实我家在闽地也有族学,房舍雕梁画栋,倒是比书院还好一些,但反而没有这样的气度。”
许盈在改宅为书院的时候也不是瞎来的,做了不少规划,给校区做了划分。另外,整体也讲究个闹中取静、气质沉稳,至于装饰,那倒是不甚讲究——书院有林荫大道,有绿化,有园林,设计的也不错,但都不强调奢华。
读书的地方就是读书的地方,奢华一些并没有任何意义。
有些事情就是这样,没用心、套模板的,就算花了钱,也显得浮躁。而用了心的、有章法的,即使没什么奢华之处,看起来也是质朴清洁、令人觉得另一种一种沉静内敛。
和齐子舆、林正则一起考进书院的学子还有不少,这一日大家都忙着入学,纷纷聚到了书院教学区一个大空地上。这里设了许多桌案,桌案旁边都竖着字牌,说明自己这里是做什么的。
最先要办理的是入学证明,办好之后不止有书院自己收好的档案,还有给学生的金属质地的‘学生卡’。这个学生卡很有用,无论是藏书楼借书,还是去食堂吃免费的饭都是用得着的。等到将来学生们积分多了,升做内舍生、上舍生,还能用来做领东西时的凭证。
学生卡都是之前已经批量制作好的,此时不过是当面刻上名字罢了。
第277章
领了学生卡,在薄薄的两页档案上按下手指印,接下来还要去办入住证明,办入住证明之后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哪一斋——其实就是那座学生宿舍!太平书院总共有十斋(现在开放的就十斋,等到以后每年新收学生,学生宿舍还能跟着建)。
各种签到、证明办理、支取物料,让太平书院的学生报道变得比其他一般私学,甚至官学都要复杂很多。但这也只是看起来复杂而已,真的去做的时候,因为早就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了,其实并不很费功夫。
这种情况下,如此繁琐不仅不会让学子们犯嘀咕,反而会让人觉得书院有规有矩,让人不由自主就严肃起来这大概也是自古以来就重视‘仪式’的原因之一了。繁复的礼节、仪式并不单纯是为了折腾人的,还因为这一流程能让人自然而然地端正起来。
这确实是‘表面功夫’,但如果连表面功夫都不会做,那岂不是更不能寄托期望了?
“为兄是‘诚意斋’,齐贤弟呢?”确定自己分配的‘宿舍’之后,林正则立刻去看齐子舆,发现对方也是‘诚意斋’,立刻笑了起来:“看来为兄与贤弟很是投缘啊!今后依旧能同吃同住。”
之前他们已经了解过了,同一斋的学子不止住在同一个院子里,其他安排也更可能是一起的。
两人说说笑笑往‘诚意斋’而去,中间快到的时候经过一石壁,见不少书院学子围着,本着华夏传统,来都来了,肯定要凑热闹的心态,像边上的学子打听道:“诸位这是在做什么?”
边上这位显然是刚刚才从人群里钻出来的,对里面的情况了解的很,指点道:“兄台有所不知,他们这是在看许县令留下的《书院碑》呢!”
“《书院碑》?”林正则眼前一亮:“在下是有听说过许县令之《书院碑》,原来是在这儿吗?”
林正则作为粉丝,这种事情自然门清!相比起他来,另一边的齐子舆就表现的有点儿像是个打酱油的了。主要是他此前大多数时间都用来备考了,就连和其他学子交流也是少之又少,更遑论其他了。
《书院碑》是许盈为太平书院写的一段校训,写好之后由匠人刻在石头上,放在太平书院。这段校训本来没有名字,只因为在太平书院,所以得了个《书院碑》的称呼。许盈并未刻意宣扬着《书院碑》,所以也是这两日匠人将刻着《书院碑》的大石壁送来,大家才知道这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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