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。苏晨蹲下身,将那束枯萎的花拿开,从包里拿出一束新的菊花,放在墓碑前。菊花是白色的,花瓣上还带着露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爸,我来看你了。”苏晨的声音很轻,像是对自己说的。他蹲在墓碑前,看着父亲的名字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他有很多话想说,但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想告诉父亲,他成功了。天恒科技已经成为了国际知名的AI解决方案提供商,业务遍及全球二十多个国家,年收入几十亿,估值几百亿。他想告诉父亲,他不累了。他找到了一个愿意陪他走过余生的人,一个让他感到温暖、感到安心、感到不再孤独的人。他想告诉父亲,他想他了。想他的声音,想他的笑容,想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“爸,你放心。我会好好的。”苏晨站起身,看着父亲的墓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他转过身,走出公墓,坐进出租车里。
下午两点,苏晨出现在天恒科技的办公室里。方琳、陆鸣、陈思远、林安都不在,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苏晨坐在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邮件。
一封一封地看过去,回复,处理,存档。处理完所有邮件,已经是下午四点了。苏晨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拿起手机,给陈思远发了一条消息:“陈思远,十二个国家的项目交付情况如何?”陈思远的回复很快:“苏总,十二个国家的项目已经全部交付。客户的反馈都很好,没有出现任何重大问题。有几个客户提出了一些小的改进建议,我们已经记录下来,准备在下一版升级中实现。”
“好。陈思远,你辛苦了。”陈思远沉默了几秒,然后回复道:“苏总,不辛苦。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苏晨将手机放在桌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渐渐暗下来,灯火开始亮起,一盏一盏,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又一支蜡烛。
手机震动,是沈秋怡发来的消息:“苏晨,今天忙吗?”苏晨看着这条消息,嘴角微微上扬:“还好。你呢?”沈秋怡:“累。今天开了两个会,见了三拨人。头都大了。”苏晨:“早点休息。别太累了。”沈秋怡:“你也是。对了,明天有空吗?我想去雍和宫烧香,你陪我吧。”苏晨想了想明天的安排,没有任何应酬,于是回复道:“好。明天陪你去。”沈秋怡:“好。明天见。”
新年第三天,苏晨和沈秋怡去了雍和宫。雍和宫在北京的东北角,是清朝雍正皇帝的行宫,后来改成了藏传佛教的寺庙。每年新年,都有很多人来这里烧香祈福,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遂、事业顺利、家庭幸福。苏晨和沈秋怡到的时候,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,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拿着香,有的拿着花,有的拿着供品。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虔诚的表情,眼睛里都闪着期待的光。
两个人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,才终于进了雍和宫的大门。雍和宫很大,有好几进院落,每一进都有大殿,每一殿都有佛像。沈秋怡拉着苏晨的手,从第一进开始,一殿一殿地拜,一佛一佛地烧香。她拜得很认真,每一个佛像前都会停下来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默默地祈祷。苏晨站在她旁边,看着她虔诚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。
“苏晨,你不拜吗?”沈秋怡转过头,看着他。苏晨笑了笑:“我不知道拜什么。”沈秋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:“你没有想要的东西吗?”苏晨想了想,说:“有。但我不知道求佛有没有用。”沈秋怡看着苏晨,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。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苏晨看着沈秋怡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他走到佛像前,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。他不知道该祈祷什么,也不知道该向谁祈祷。他想起了父亲,想起了那个在工地上盖了一辈子楼的男人。如果父亲还活着,他会祈祷什么?也许会说“保佑我儿子平平安安”。也许会说“保佑我儿子身体健康”。也许什么都不会说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,笑一笑。
“爸,保佑我。”苏晨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他睁开眼,放下双手,转过身。沈秋怡站在他身后,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微笑。“拜完了?”苏晨点了点头。“拜完了。”沈秋怡的嘴角微微上扬。“走吧。”
两个人走出雍和宫,站在门口。天空很蓝,蓝得像一块宝石,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沈秋怡仰起头,看着天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苏晨,你知道吗,今天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一天。”沈秋怡的声音很轻,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苏晨站在她身边,也仰起头,看着天空。天空很蓝,蓝得像一块宝石,阳光很暖,暖得像春天的风。“秋怡,我也是。”
沈秋怡转过头,看着苏晨,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。
新年第四天,苏晨收到了一封来自哈里斯教授的邮件。哈里斯教授在邮件中写道,他联系了全球的几十个老朋友,都是能源行业的专家,他们对天恒科技的技术都很感兴趣,愿意帮忙打开市场。他问苏晨,是否需要他亲自去一趟全球,帮天恒科技做技术推广。苏晨看着这封邮件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拿起手机,给哈里斯教授发了一条消息:“教授,谢谢您。如果您能亲自来一趟全球,那就太好了。您的技术背景和行业影响力,是天恒科技最好的名片。”哈里斯教授的回复很快:“苏先生,我安排一下时间,下个月去全球。到时候,我帮你做几场技术讲座,让全球的客户了解天恒科技的技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