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老爷子看了他一眼,又说:“你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,不用天天闷在院子里。”
洪老爷子走了之后,苏北在枣树下面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了屋子。
第二天一早苏北出了洪武堂的大门,沿着街走,天京城的街跟之前看的一样,人不少,街两边的铺子都开着门,卖布的卖铁的卖吃食的,什么都有。
苏北走了一阵,路上的人没有多看他,也没有人跟着他,之后拐进了一条人多的街,街边有几个武馆的弟子在练功,压腿的扎马步的,穿的都是各武馆的短打衣服。
苏北从他们旁边走过去,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头继续练了。
苏北又走了一阵,走到城墙根底下,之前他去城外的时候都是走这个方向,那时候每次出门都得提防着有没有人跟在后面。
现在他站在城墙根下面往城门外看了一眼,城门开着,进进出出的人很多,没有人注意他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洪武堂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,他进了大门穿过前院,看到洪磊在练武场上练功,一个人对着木桩打拳,拳头砸在木桩上咚咚响。
苏北站在练武场边上看了一会儿,洪磊打完了收起拳,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出去了?”
“出去走了走。”
洪磊拿布擦脸上的汗,没多问,走了。
苏北回到住处,把门关上,坐在桌边。
现在他坐在屋里,外面安安静静的,没有人来找他,他心里却空了一下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。
洪老爷子帮他把事摆平了,他不用再躲了,但他住在洪武堂,吃洪家的住洪家的,每天还跟洪磊在练武场对打,占了洪家这么多好处,他却没帮洪家做过什么。
周管事那边的事是洪老爷子摆平的,巡城司那边也是洪老爷子去说的,他什么都没做,就坐在院子里等着。
他想去找洪老爷子,问问有没有什么事是他能干的,但他走到洪老爷子住的院子门口又停住了。
洪老爷子从来没有开口让他做什么事,他主动去问,好像显得他急于还人情,可他不问,又好像心安理得地占着洪家的便宜。
苏北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,转身走了。
下午他又出了门,这次往城西走,那边他还没去过。
城西比城东热闹,街边有卖艺的,有摆摊算命的,还有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人在街上跟人比武招揽生意,围了一圈看热闹的。
苏北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,看到有个人在街边贴了一张告示,告示是用红纸写的,贴在墙面上,字很大,隔了十几步远也能看清。
武斗大会,天京城六家武馆各派弟子参赛,洪武堂、飞云堂、长风堂、铁壁堂、破军营、青竹堂,六家武馆比三天,头天初选,第二天复选,第三天决出前三。
第一名的武馆得赏银两百两,第二名的武馆得赏银一百两,第三名得五十两,赛事地点在天京城北门的校场,时间定在十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