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先生也看着他,两个人隔着练武场对视。
练武场上那些对练的新弟子没有人注意到墙头上多了一个人,钱教习也没注意到,他正背对着围墙在给一个弟子纠正站姿。
魏先生冲苏北点了一下头,苏北没有动,他看着魏先生从墙头上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,魏先生走到练武场边上的位置,在离苏北六七步远的地方站住了。
“我今天来有别的事。”魏先生的声音不大,站在练武场中间的几个新弟子听到了,停下来往这边看。
钱教习也转过身来,看到魏先生的时候愣了一下,手里的竹条举着没有放下。
魏先生没看钱教习,他看着苏北:“明天下午你到城西的青石巷来找我,巷子最里面那间院子就是。”
说完这句,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走了,跟上次一样,青色身影从院门口消失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动静。
苏北想不明白魏先生要做什么,魏先生第一次来说是看看,看了就走,隔了这些天又来,也不说是什么事,就让他明天过去。
苏北坐在桌边,没有动,窗外天色暗下来了,院子里传来那些新弟子收功回家的说话声,一会儿就安静了。
第二天下午,苏北出了洪武堂的门往城西走。
天京城的城西跟城东不一样,城东的街面宽,铺子整齐,巡城司和几家大武馆都在那一片,城西的巷子窄,两边是住家的院墙,青砖面上长了青苔,路面是碎石铺的,走在上面脚下硌得慌。
苏北顺着青石巷往里走,巷子越走越窄,两边的院墙也越走越高,走到最里面的时候,一扇黑漆木门出现在左手边,门不大,门环是铁的,锈迹斑斑,看着好久没人动过。
苏北在门口站了一下,抬手在门环上磕了两下。
门开了,魏先生站在门里,穿了一身灰衣裳,不是昨天那件青色的了,手里端着一杯茶,看了苏北一眼说进来,转身往里走。
苏北迈过门槛,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,比洪武堂的后院小得多,地上铺着青砖,砖缝里有草长出来。
院子中间摆着一张方桌,桌上放着一把茶壶一个杯子,魏先生在桌边坐下来,把杯里的茶喝了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朝对面的凳子摆了一下手。
苏北在对面坐下来,凳子面是凉的,他坐了半个屁股,后背挺着,没有靠。
魏先生端着茶杯喝了一口,把杯子放下,看着苏北说:“我今天找你来,是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苏北没有接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你身上没有洪荒之力,我从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了。”
苏北坐在凳子上没有动,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,只是看着魏先生。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见过的练武的人比天京城里任何一个人都多,一个人身上有没有内力,我能看出来,你身上干干净净的,一点内力都没有。”
魏先生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继续说:“但我没有马上确定,因为我看你打赢了罗铁头,那场比试我后来听人说了,罗铁头练了十几年的硬功,你没有内力能把他放倒,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别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