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每天从洪武堂去青石巷,从青石巷回洪武堂。”
“那些武馆的人还找你吗?”
“长河馆的人不来了,飞云堂的人来坐过一回,正武门的陈师爷昨天来过,说让我有空去正武门坐坐。”
洪老爷子听完:“你少跟他们来往。他们找你不是为了跟你交朋友,是想看你身上那件东西。”
苏北说知道,洪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,拿起剪子继续剪墙头上的藤蔓,苏北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住处了。
他回到住处,关上门,站在屋子中间,把今天在青石巷练的东西又想了一遍。
站在圈里转上半身,脚不动,他练了半个月才练到脚底不滑。
魏先生让他上街走路肩膀不动,这个看起来比转上半身简单,但他走了一趟下来肩膀酸得厉害,说明他平时走路的时候肩膀一直在动,只是他自己没发现。
苏北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趟,试着让肩膀稳住,走着走着肩膀又晃起来了,他停住,重新走,一遍一遍地走,走得腰都酸了,肩膀还是会在走的时候微微晃动。
他练到天黑,肩膀酸得抬不起来了,才停下来。
第二天下午苏北又去了青石巷,他站在巷口,先自己站了一会儿,把肩膀稳住,然后开始走。从巷口走到街尾再走回来,走了一趟,肩膀比昨天酸得轻了一点。
他走第二趟,肩膀又酸了,但比第一趟好了一些。
他走了四趟,到第四趟的时候肩膀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受了,虽然还是会酸,但那种酸跟练桩功之后的酸不太一样,是肌肉在用力之后的那种酸。
魏先生坐在院子里喝茶,看到苏北走完第四趟进院子,问了一句:“今天走了几趟?”
“四趟。”
“明天走八趟。”
苏北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,苏北每天上午在洪武堂跟新弟子打,下午去青石巷走路,走完了回洪武堂,晚上在自己屋子里继续练肩膀。
到了第五天的时候,苏北走完八趟回来,肩膀的酸胀比第一天轻了很多,虽然还是会酸,但走完八趟之后坐下来歇一歇就能缓过来。
苏北站在圈里,自己练,他回想刚才跟魏先生对练的时候那种节奏,魏先生拳头到半路突然加速,他的身体要跟着那个加速同时动才能让得开。
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练了很久,到傍晚才停下来,端起地上的凉茶碗喝了几口,把碗放回门口的台阶上,出了院子。
他从青石巷走回洪武堂的路上,脑子还在想魏先生拳头加速的节奏。
那种感觉他以前没有接触过,洪磊跟他打的时候拳头是快的,但那是从头到尾都快,魏先生的拳头是前面慢后面快,到了跟前才突然快起来,那种变化比从头快到尾更难防。
苏北回到洪武堂的时候,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,青布帘子遮着,马在路边低头吃草,苏北往门口看了一眼,没有看到人,进了大门。
前院练武场上没有人,那些新弟子已经散了,苏北穿过院子往后院走的时候,经过书房门口,听到里面有说话声。
他没有停下来听,继续往前走,走了几步书房的门帘掀开了,洪磊探出半个身子叫住他:“苏北,你进来一下。”
苏北转身走到书房门口,掀开帘子进去。书房里除了洪老爷子之外还坐着一个人,穿一件青灰色的袍子,年纪跟洪老爷子差不多,头发白了,脸上的皮肉松垂着。
洪老爷子看了苏北一眼,说:“这位是赵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