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一个倒在茶桌上把茶碗都打碎了,馆主让人去请了大夫来,大夫看了说是吃坏了什么东西。”
苏北没有说话,继续喝茶。
洪磊看了他一眼:“你干的?”
苏北把碗放下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你前两天刚被巡城司收了铁甲,长河馆的人隔天就中了招,这不是明摆着的事。”
苏北转头看了洪磊一眼,洪磊也在看他,两个人对视了片刻,苏北先开口:“是他们先动的手。”
洪磊蹲在那里,把手搭在膝盖上,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洪磊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你自己小心点,长河馆的人不傻,他们查不出来是你干的也会往你身上想,毕竟天京城里跟他们有过节的人不多。”
洪磊转身走了,苏北坐在台阶上,把碗里剩下的凉茶喝完,站起来进了屋,把门关上。
第二天中午苏北正在住处歇着,听到外面院子里的脚步声重而急促,门被人敲响了,敲门的力道很大,门板震得响。
苏北起身开门,门外站着两个人,穿着长河馆的蓝色短打,腰间别着短棍,其中一个人苏北认识,是那天在校场上出言不逊的黑脸年轻人。
“苏北,我们馆主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苏北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那两个人:“你们馆主找我什么事?”
“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什么?你们馆里的茶叶出了问题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黑脸年轻人往前踏了一步,伸手想抓苏北的衣领,苏北往后退了半步,黑脸年轻人的手抓了个空,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才稳住,他旁边的同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:“别动手。”
黑脸年轻人把手收回来,看着苏北说:“你敢做不敢认?”
苏北站在门里,把两只手背到身后:“我什么都没做,你让我认什么?你要是觉得是我干的,你就去找巡城司,让他们来查,你堵在我门口算什么?”
那两个人站在门口互相看了一眼,黑脸年轻人还想说什么,被同伴拉了一把,两个人往后退了一步,黑脸年轻人指着苏北的鼻子说:“你等着。”
然后转身走了。
苏北把门关上,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,他在想长河馆的人会怎么反应,他们吃了亏,找不到证据,但他们心里认定是他干的,吃了亏就一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来。
后续几天,长河馆的人没有再来,但苏北听说了一些事,洪磊晚饭的时候过来跟他说:“长河馆的人下午去巡城司了。”
苏北夹了一口饭:“去干什么?”
“告你,说你给他们馆里的茶下了药,王捕头问你的事,让他们拿证据出来,他们拿不出来,王捕头让他们走了。”
苏北没有说话,继续吃饭。
洪磊坐在对面:“你这次做得干净,他们拿你没办法,但长河馆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,他们在天京城里开了这么多年馆子,底下的人脉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