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先生学过医?”
“学过一点,看过几本医书。”
方御医听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,站起来推开了堂屋侧面的门,侧门后面是一条短廊,短廊尽头是一间卧房的门,门开着半扇。
“老太爷在内间躺着,你进去看一眼可以,别惊动他。”
林太初站起来走到侧门门口,往内间看了一眼,光线从窗户透进来,照在一张老式木床上,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头,盖着一床薄被。
他没有进去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退回来了,回到堂屋坐回椅子上。
“陈老太爷的脸色是浮的,不是虚浮的那种浮,方御医,你开的方子以补脾固肾为主,方向没错,但没用到利水的药。”
方御医看了他一眼:“我用了茯苓、泽泻。”
“茯苓泽泻利水的力道不够,老太爷的水气不只在表,已经渗到里了,脉细弱是因为水气压制了脉道,脉道被水气胀住了气血才过不来,利水之后脉自然就起来了,脉起来了正气就能恢复。”
方御医听完这些话没有马上反驳,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银针从袖子里抽出来捻了一下,又收了回去。
“林先生,你说得轻巧,老太爷七十三了,脾肾本来就不足,利水药用狠了伤正气,人扛不住。”
“不用狠,用缓的,五苓散去桂枝加黄芪、防己,一天一剂,连吃五天再看,利水而不伤正,水气退了脾肾的压力就小了。”
方御医听了之后皱了一下眉头,他看着林太初,脸上没有轻蔑的表情,但明显不太信服。
“五苓散去桂枝加黄芪防己,这个方子我没见过。”
“方子是人用的,没见过不代表不能用,方御医,老太爷的病要是不赶紧治,他这个状态撑不过这个月,水气下注腿肿只是表症,水气泛上心肺之后人就没了。”
方御医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,他看着林太初,没有说话。
林太初站起来,走到桌边从桌上拿了一张干净的纸,又从方御医药箱里摸了一支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写完之后把纸放在桌上推了过去。
“方御医,你照这个方子抓药,吃五天,五天之后老太爷的腿肿消了,人精神了,那是我说对了,五天之后没变化,你再来找我。”
方御医又看了一遍那张纸,然后把它折起来放进了袖子里。
“林先生,这药我让府上的人去抓,五天之后看效果。”
“行。”
林太初没有再留,从椅子上站起来,把靠在桌腿边的铁剑拿起来挂回腰上,转身往堂屋门口走,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御医在身后开口说了一句:“林先生,你这些医理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?”
“杂书,看了就忘了书名。”
林太初出了陈家大宅,没有再去别的地方,直接出了城门御剑回了落风城。
回到赵家大宅的时候已经下午了,苏瑶在前厅坐着等他,看到他进来之后没有多问什么,只问了一句:“货拿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