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鼎顺完全是在陪皇帝逗乐,让皇帝放心。后路都被自己掏了,玩个毛。大概猜到张之音做了什么,郭恺之知道孙自如死于兄弟们之手,绝不可能是露馅。自己训练的人手自己清楚,他们不会让人发现端倪。不用问也是徐希皋告诉他的,徐希皋消息定然来自英国公。转一圈是大小姐透露出去的,结合鼎三贿赂魏忠贤的事,她在用勋贵的方式帮助自己压服勋贵。可惜计划垮掉了,大小姐应该是不好意思提。六月十六,休沐一日的衙门再次上班,郭恺之和周王当然不会傻到在金銮殿提及这事。一大早,通政司属官对京官送来的奏折、驿站送来的省府奏折分门别类,每一份奏折得抄送好几个地方,所以通政司的笔杆子非常多,早上是他们最忙的时候。通政是魏公公的人,听到大堂抄报的人突然喧哗起来,疑惑之际,属官已推门而入,“大…大人,祸事来了。”通政翻看两眼,一副见鬼的样子,用力挤挤眼,还是觉得自己在看鬼故事。“蠢货,这么烫手,还不赶紧扔出去,放下其他的事,同时把奏折送到首辅、六科、都察院、礼部、司礼监,再派两个人,去都督府告诉两位国公,关咱们什么事。”一刻钟,奏折到了袁可立手中。老头面对通政司单独送来的两封奏折,与他们一样,眼珠子差点蹦出来。暗骂朱鼎顺一声玩的花,问都没问郭恺之,直接请示御批。再一刻钟,司礼监王体乾把奏折送给魏忠贤。卯时三刻,奏折来到吃早饭的天启皇帝面前,绝对是大明有史以来奏折传递最快的一次。同一时间,大嘴巴的六科言官们已经吵开了,还有都察院的御史,针锋相对的奏折也在形成。科道言官只是完成自己的职责,喷喷郭恺之和周王,喷喷英国公和定国公,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。但他们的本职工作,就是‘大喇叭’。各衙做完手头活,哥几个摸鱼时间有话题了。喝粥的皇帝看到奏折却直接喷了,他得批示呀。赞同不赞同、或者留中,两位国公都把脸丢尽了。天启知道大同侯昨天殴打冯铨和郭恺之,虽然他完全没预料到。但皇帝知道郭恺之参与了混乱,不知道冯铨参与,昨晚才训斥魏忠贤睁眼瞎。打发魏忠贤去外面看看动静,边吃饭边思考怎么办。吃完魏忠贤还没回来,皇帝独坐一会笑了,皇叔这办法无赖,但又狠又绝,直接把两位国公官场以外的声望掀翻了。“陛下,禁卫提督西宁侯求见!”“进!”宋光夏大汗淋漓一脸焦急,与皇帝的风轻云淡完全不同。天启看一眼很不悦,“这事与西宁侯有关?急什么,朕又不会批。”“陛下,不是那事。锦衣卫操练的一万人突然分散二十多股,带着西山工坊三万多人,直冲勋贵外庄。”天启两眼一瞪,鬼使神差说了一句,“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动手吗?”宋光夏摸摸额头冷汗,“他们…他们寅时动手,全部在抢劫,只要能搬动的东西都要,天亮快把各家外庄搬空了,有锦衣卫在,护院们也不敢动手。”天启,“……”见鬼了,难怪昨日没看到朱东三,这混蛋有人撑腰,已经去釜底抽薪了。兵法中这是哪一招?宋光夏想不到皇帝歪到兵法上,看皇帝不开口,焦急道,“陛下,今晚京城定会大乱。”天启苦笑一声,“原来皇叔生朕的气,他在等朕劝其他人收手。”“陛下,应该不是。”“嗯?!”“大同侯在逼内阁六部某些人辞官。”皇帝拍拍额头,“天津拖延了几天,朕糊涂了,这次换的大员有点多,难免会混乱,原本想让他安抚一下。没想到他采取的办法是迅猛结束。”宋光夏暗骂,陛下您差不多得了。天启轻咳一声,“来人,口谕,次辅郭恺之、周王朱恭枵,公文论私,罚俸半月,诸臣做好自己的事、别替别人操心。”小内侍领旨去传话,西宁侯内心又叹息一声,这等于坐实两人窥视倭国之女。好在只要皇帝开口,这场游戏也结束了,勋贵再闹就是直接打皇帝脸。“陛下,大同侯昨日通过微臣,想求见仁寿宫荣养的郑贵妃。”天启正沉浸在万事大吉的幻想中,猛然听到郑贵妃,看向西宁侯眼里全是疑惑,你确定自己没秃噜嘴?西宁侯再次躬身,“陛下,大同侯竟然问臣,陛下为何不到养心殿,是不是哪里年久失修,或者…”“放肆!”天启大吼一声,打断他的谏言。养心殿和乾清殿功能一样,但养心殿偏向寝宫功能。这么问不是让皇帝惰政,恰恰相反,西宁侯转述出来的意思是,皇帝休息也应该关注政务,而不是明着在乾清殿,实际在偏殿玩木工。因为养心殿没有乾清殿正式,朝臣更容易求见,也更容易‘谈心’。生完气的天启又一歪头,“这和郑贵妃有什么关系?”“微…微臣也不知,大概是慈宁宫太过安静。”哈哈哈,皇帝干笑两声,他懂了,大同侯是觉得周王做的太过分,慈宁宫的‘太后’怎么不出来主事。昭太妃掌太后大印在慈宁宫,她就是万历的一个低级后妃,放出郑贵妃和李康妃,朕这后宫还不鸡飞狗跳。就算不测,也不用慈宁宫出来的主事。还没起床的朱鼎顺梦中大叫,你们这两个扑街仔,想哪里去了。皇帝起身摆摆手,“不准,朕还不需要太后大印来做事。”西宁侯正要躬身而退,满头大汗的魏忠贤回来了,脸色比西宁侯还急,“陛…陛下,都督府勋贵去找大同侯理论,被护院拿哨棒打…打了。”天启猛得扭头,“打谁?国公?”“是…是的!定国公被打瘸腿,英国公胳膊挨了一棒。”西宁侯一躬身,“陛下,微臣告退!”“放肆,带五百禁卫,把侯府围起来,禁足五日。”:()大明:国妖横行我做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