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一开始的时候,李凡真的打定了和天道至尊殊死一战的念头,但当和其真正相遇,听到他的一番话后,这个念头,却发生了改变。因为,他发现,似乎天道至尊也有不得已!也有愤怒!如果利用好了,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。这个世界,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。如果真的可以把天道至尊拉拢过来,那眼前的危机,绝对可以瞬间化解。可惜,这终究是李凡一番自作多情。听到他的话,至尊先是一愣,然后顿时笑了起来。他望着李凡,摇头道:“你高看了自己!”“也低估了那些存在!”“就算你气运滔天,他们,也不是你可以碰触和违逆的!”“逆苍天者,皆要亡!”“这就是,他们早就制定好的规则!”顿了一下,麻衣至尊再次道:“我的分身上次见你的时候,和你说过!”“当初的人皇和现在的你,都拥有了坐下来吃饭的资格!”“趁现在我们两个还没有动手,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!”“要不要坐下来?”李凡先是沉默,然后顿时笑了起来。笑的很大声。他此时突然觉得有些滑稽。自己打算劝说至尊,可结果至尊却反过来劝说自己。终究是道不同啊!他转过头看了眼下方。那里的厮杀,依旧在继续。山峦破碎,虚空撕裂,一个又一个身影坠落,仿佛昔日那场仙魔大战在重新上演,只是因为山巅有着特殊的光罩,导致没有被这些力量波及。那些人,在为自己争取时间,而自己,又如何能让他们失望?看完后,他止住笑,回头望着至尊,缓缓开口道: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几千年前的时候,你也对人皇这么说过!”“只可惜,人皇没有答应!”“我是他选择的人!”“既然他都不屑像你一样摇尾乞怜,苟延残喘,我自然也不会这么做!”顿了下,他又继续道:“原本的时候,我一直以为你是遮挡在头顶的那片天!”“想着撕碎就是!”“可万万没料到,天外,居然真的还有天!”至尊抖擞了一下衣衫,笑道:“是啊!”“人活着,其实就和爬山差不多!”“当你翻过一座高山的时候,会发现还有新的更高的山矗立在前面!”“你永远都翻不完!”“除非死亡!”李凡摇了摇头,反驳道:“不!”“你错了!”“不管是山还是天,终究都有数量!”“一座山挡路,我就破一座山!”“百座山挡路,我就破百座山!”“你说,凡逆苍天者,皆要亡,而我想要告诉你的是,我命由我不由天!”“宁可站着死!”“绝不跪着生!”李凡的声音一开始很小,但后来却变得逐渐嘹亮,那字字句句,在周围环绕,响彻八荒,以至于正在厮杀的修士,都尽数听到。那声音,振聋发聩!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心神一颤。本来已经厮杀许久,觉得疲惫的身体,再次充满了斗志。我辈修士,何惧一战!杀!……帝神山山巅。李凡向前走了一步。只有一步,但身上的气息,却在瞬间变得恐怖起来。仿佛,从一个凡人,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祗。既然谈不拢,那就,只能开打。他的身后,开始有混沌的气息浮现,那气息如长河,荡漾着岁月的味道。然后,他手中多了两件武器。左手是一尊古朴厚重的丹炉,名唤洪荒。右手是一柄璀璨的五彩利剑,叫做山河。他的眼神,开始变得凌厉。仿佛,可以看透四海八荒,看透宇宙洪荒。在他的周围,开始出现涟漪。那涟漪,甚至将至尊身上的麻衣都卷动。按说,这是绝对不可能的!毕竟,整个域外都是至尊的地盘,而这座山巅,更是他所有气运的中心所在,根本不会受到外人影响,但现在,却真的被影响到了。至尊没有动,就这么看着李凡:“你很不错!”“可惜了!”李凡没有回应。而是,继续蓄力。涟漪翻滚,在他的脚下流动,如同穿梭在山川中的小溪。那溪水,打着转,仿佛是一个个细小的漩涡,或者是,一朵朵盛开的小花。无声,无形,但却散发着难以明喻的威压。这威压以李凡为中心,朝着四面八方散去。十米!百米!千米!万米!,!……在这股力量之下,这座连诸多帝境,无数强者大战都无法撼动的最高山峰,居然都开始微微抖动起来。气息如风般拂过,树木折断,山石簌簌而下。有无尽的气息在天地间交织,化为道道光点。乍一看,好像是那些折断的野草,或者凋零的树叶,但实际上,却是数之不尽的,剑气!由李凡修为凝聚出来的,数以亿万计的剑气!这些剑气泛着寒光,密密麻麻的悬浮在天地之间,以至于周围的虚空,都开始扭曲变形破碎!仿佛根本承受不住其威力!未出手,已经是绝杀之势!但即便这样,一身麻衣的天道至尊依旧面无表情。他就这么看着李凡,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路人:“你会死!”那语调,很认真,仿佛是最后的通牒!李凡笑了。笑的是那么肆意!他扬起手中山河戒化为的利剑,开口道:“我最后问一句,如果把你杀了,石碑里的东西,会跑出来吗?”嗯?麻衣至尊的表情在此时出现了变化。他先是一愣,然后又笑了起来。几秒后,他摆手道:“你绝对杀不了我!”“而且,就算有实力杀我,也杀不死!”“就好像当初的人皇!”“强悍到他那样的地步又如何?”“最后,不依旧被那些存在镇压了么!”顿了下,至尊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白眉,继续道:“当然,就连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从石碑里真正走出来!”“也许可以,但却不屑走出来!”“也许真的不行!”“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!”“那就是……”“你现在,还没有碰触他们的资格!”:()风流妙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