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圻深吸了口气,冷声开口:“要挖干净挖,一次性挖干净!”
御医笑了声:“这会儿可挖不了,得等血先止住。”
“商诀意,你是故意看本王笑话?”岑圻看着商诀意无奈道。
商诀意与他交情不错,他但凡受伤中毒都是商诀意救他,商诀意已然算得上他府上的门客。
商诀意道:“在下可不敢。不过刚好是美人在侧,在下就是想让王爷别白白受伤罢了。得让美人念着王爷的情。”
宋瑶枝又被点到。
她朝商诀意道:“臣女记着呢。若有下一次,说什么在臣女都得把王爷扒开,让这箭扎臣女身上。”
商诀意看了宋瑶枝一眼,笑:“在下不过就是个开个玩笑,姑娘这气性可够大的。”
宋瑶枝道:“臣女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,并无虚言。”
商诀意还要说什么,岑圻打断他:“诀意,宋姑娘并非忘恩负义之人。你要挖肉就赶紧吧,别说话了,你说话本就不中听。”
商诀意听到这话顿时一噎,老实闭了嘴。
等了约莫半盏茶时间,商诀意才拿出一把小刀替岑圻削掉了伤口处的腐肉。
这个时代没有麻药,岑圻只能硬生生地扛着挖肉之疼。
宋瑶枝看到一半便实在看不下去,匆匆背过身去,逃开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。
等到商诀意处理完,包扎好。
岑圻虚弱地说了一句:“好了。”
宋瑶枝才转过身来。
岑圻脸上一丝血色也无,宋瑶枝抿唇朝商诀意看去,问:“大夫,王爷没事了吧?”
商诀意正在收拾自己的药箱,他头都没抬一下,道:“若是能熬过今晚就没事了。我等会儿会开几服药留下,还要劳烦姑娘给王爷煎药,照顾着点王爷。”
他口气冲得很,明显对宋瑶枝无半分好感。
宋瑶枝也不在意,立刻便应了下来:“好。那我跟你去拿药。”
“瑶枝。”岑圻坐在床上出声叫她,他看向宋瑶枝的时候脸上神色尽量平缓,“不必听他的,府上有人熬药,无需你做这些事。”
宋瑶枝道:“王爷救了我,我为王爷煎药是应该的。”
“无需如此。”岑圻轻声开口,“你若对我心存愧疚,那就当这一箭是还你大哥那一剑的可好?”
他无奈轻语,“别记恨我了。”
宋瑶枝怔然。
她心中五味杂陈,实在没料到岑圻会在这里等着她。
他搞这么大一出,就为了让她别再因为她大哥的事记恨他吗?
还真是……
他们岑氏兄弟各有各的疯。
便就在她想到岑?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一声:“皇上驾到!”
宋瑶枝当时人都懵了。
岑?怎么来了!
岑圻面色却很是从容淡然,他仿佛早已料到岑?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