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稍稍下来之后,他这才说道:“其实我十分怀念,与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。”“什么?“陆瑶光抬着朦胧的眼眸看着他。“就好像先前在凤麟城,我们一起对抗狼人;在东陵国,为了保住太子和流苏的婚事一起想办法;后来,我们又一起去了战场,护送药材、解救瘟疫、与将士们一同共抗敌人……难以想象,我们竟一起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。”“可那根本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,凭你的能力,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情,还要让我这么辛苦!”她看似幽怨的语气,分明就是在撒娇。“因为我知道,你不是那种需要躲在男人身后遮风避雨的女子,更想要一片自由驰骋的空间,能够发挥自己的特产,而我要做的就是陪伴和守护,让你无忧无虑。”陆瑶光的眼眸微微闪烁,十分动容。“那现在呢,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遵从你的安排,自作主张来到冥域?”“怪也没有用了,你已经把自己沉浸在这个计划之中,就像冰神珠与淳于意融合一样不可分割,我只能尽力守着你,走一步算一步了!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更多的是宠溺。“一开始我来冥域,的确是为你而来,现在我却已经知道,这件事与我和小白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,你就更不要想摆脱我!”“好,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!”“什么?”“无论在任何时候,都一定要以保全性命为先!”陆瑶光愣了一下,才点了点头。原来,他担心的是她会做傻事,真是个傻瓜。“你放心好了,我还要跟你和绾绾一起好好过日子呢,怎么会舍得死呢?”不知怎么的,她脑海中竟突然浮现出在云疆看到的寓言壁画。画上的女子一身白色衣裙血迹斑斑,心口的位置被掏了个大洞,而她眼前的男子却一手拿着滴血的长剑,另一只手上是鲜血淋漓的心脏……她突然觉得浑身冰冷,瞳孔骤然紧缩。“瑶儿,你怎么了?”在他的呼唤下,她终于回过神来,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“没事,我只是在想,如果不能直接杀了淳于意,那我们到底要用怎样的方式来对付他?”“一个字,拖!”“什么?”“拖到他沉不住气,先下手的那一刻。”“如果他真的狗急跳墙,做出什么不利于天下之事,到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?”“放心好了,他不会的!这么多年来,他想方设法在冥域树立威望,收服人心,又处心积虑将女儿嫁入冥宫之中,这些都能够证明一点——他想要的是称霸天下,倘若时机不够成熟,他不会轻易动手的!”陆瑶光终于放了心。也是,同归于尽是最后万不得已的选择,不管是他们还是淳于意,都不会想走到那一步。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男人思索片刻,道:“有一件事,或许你还真能帮得上忙。”……接到传信之后,容斐的心就一直处于激动之中。他终有能有机会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鬼医老祖了!这几日,他听到他们说了不少关于她的英勇事迹,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,很想看看这位传奇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。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他难掩激动的心情,眼睛直勾勾盯着。最后走进来的,竟是一位锦衣玉带、风度翩翩的……少年郎?容斐顿时有些傻眼了!绯夜和步流觞早就习惯了,当然不会觉得怎么样,连忙过来迎接。最高兴的,当然是某个小丫头了。这么久没有见到娘亲,她高兴的都快哭出来了!母女俩拥抱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缓解了思念之苦。“有没有乖乖听三位爹爹的话,不给他们添麻烦?”“当然了,人家可是一直都很乖的!”容斐看着这一幕,有些难以接受。能想象吗?绾绾竟然对着一个男人喊娘亲?这群人到底怎么回事?先是来了个女装大佬步流觞,把一众男人迷得七荤八素,现在又来了个女扮男装?还别说,看着没有丝毫违和。声音是浑厚低沉,就连这胸部,都做了手脚,看上去一马平川,任谁都想象不出此人竟是个女子。陆瑶光却在心中冷哼,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古人。化妆术不愧是亚洲四大邪术之首,别说是他了,就连淳于意都找不出丝毫破绽。说起来,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,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个自我介绍。“你好,我叫容斐……”陆瑶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:“哦,你就是那个被刺客追杀,侥幸被绾绾救了一命白捡回来的爹爹吧?”容斐:“……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?陆瑶光也觉得有些不妥,连忙改口:“陈年旧事就不提了,记得某人好像是我的手下败将?因为输不起,还半夜爬窗子想要杀人灭口?”容斐的笑容僵在嘴角,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?先前风月楼与百花楼的竞争,以风月阁的失败为代价,他纵然心有不忿,但也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想杀人的。他讪笑着说道:“都是误会,陆姑娘肯屈尊降贵潜入敌人内部,不止有胆识还有魄力,容某十分钦佩。”“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,还是先谈谈正事吧!玉灵轩虽然是冥域第一商号,只经历了短短十年,产业横跨二十四州,有着无与伦比的财富,其幕后,一定少不了高人的指点和支持吧!”容斐心中大惊,这个秘密,还是父亲临终之前告诉他的。除了他们和那个“高人”之外,无人知晓。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,陆瑶光轻笑勾唇。“别这么惊讶,我这里有一封信,你看了自会明白!”说着,她拿出信封,交付到他手中。容斐立即接了过来,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,顿时露出凝重之色,看着她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敬意。“从今日开始,玉灵轩上下,都听从您一人的命令。”:()嫡女多娇,邪皇竞折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