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了亚瑟的名字后,吴雍的心头一紧,对方说出这句话,显然是带着某种目的性的。
吴雍决定先顺着雷德拉的意思说下去:“我听说亚瑟和你之间有一些隔阂。”
“是啊,我的小女儿,一次又一次让家族蒙羞。她背叛了家族的荣誉,皈依早已变得腐朽不堪的西明教会,去信奉已经不存在的诸神。”
果然是一家子都不信神。
吴雍如此想着。
“那您是否知道,余安的圣火已经在十二空城重燃?”于洛颖发问道。
“略有耳闻,就像我这十七年来经常听到的其他传闻一样。”雷德拉说道,随即补充了一句,“可惜我的女儿偏执地相信了谣言,做出了又一个愚蠢的决定。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”吴雍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雷德拉盯着吴雍,碧色眼眸中透露出意味深长的暗光,“亚瑟已经离开安特利维奇,往诺特兰去了。”
“什么!?怎么可能?”吴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脱口而出。
雷德拉将头微微抬高,表情带上了某种优越的神情。
吴雍将手攥紧,受到他情绪的调动,掌心的黑色山羊也开始变得燥热起来。
这个节骨眼上,亚瑟居然会主动离队,甚至连个消息都不给我们留?这太不正常了……雷德拉斯特洛韦尔,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?
吴雍和雷德拉的眼神相对,气氛陷入了僵局。
正当此时,弗里德曼突然上前一步,挡在吴雍的面前。
“斯特洛韦尔大人,我相信您专程来到我们边戍团的营地,不是为了这些事情吧。”
“当然。”雷德拉收回了目光,坦然道,“毕竟战事要紧。”
“那请随我到帐篷里详谈吧。”弗里德曼将手迎向帐内。
“不必了,谢谢您的好意,但战事要紧,我还要和我的属下们讨论作战的事宜。”雷德拉道,“我只是来和您说一声,根据我们和奈尔维茨的协商,第一边戍团将暂时收归我的旗下,明天破晓的时候起营,随我们一起往北进军。”
“抱歉,但请让我提醒您一下,我们作为安特利维奇的盟友而来,理应享有独立的指挥权。”弗里德曼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您的边戍团当然归您来指挥。”雷德拉道,“前提是服从于盟军整体的战略。虽然您是作为安特利维奇的盟友而来,但是……”
雷德拉望了望周围,“我们的盟友所能提供的兵力似乎有些太少了,不足以独立行动。您不这么认为吗?”
弗里德曼陷入沉默,确实如对方所说,边戍团的地位十分被动。
“……我们会尽量配合安特利维奇的军队。”
“这是个令人鼓舞的承诺。”他的嘴角略略勾起一边,不知意味道:“很荣幸能够和传说中的‘破晓骑士’一同作战,安摩之间已经多年没有战火,但愿我们彼此都没有忘记战场的味道,但愿胜利与荣耀属于正义者。”
雷德拉向着弗里德曼行了一个安特利维奇军礼,向左侧提了提马绳,驱使着自己的战马转回身去。无畏者们以标标准准的姿势立定转身,护送着元帅离去。
“……”
弗里德曼沉默地望着远去的身影,手指紧紧地按在圣封长剑的配重球上。
“看来那位大人很享受这趟访问呐。”艾纳尔从帐篷中走出,靠在柱子上调侃道,“北方元帅,雷德拉斯特洛韦尔吗……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