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云重危信任夜岐。这也是她栽赃沉蛇而不栽赃夜岐的原因。
不过,云重危对她说这话,恐怕是想绕过夜岐将云下天交由她管理,这可有些奇怪。
“师尊可要我去找来夜岐魔君?”元妩故意装听不懂。
云重危挑了挑眉:“夜岐?”
他眼中情绪翻涌,又很快被压了下去,由此看来,云重危对夜岐的观感很复杂。
但他对元妩的迟钝还是很满意的。就算是蠢人,也想控制个比自己更蠢的人啊。
“我不找夜岐。”云重危抿了口酒樽中的液体,“厄都,你是我的弟子,我闭关,这魔宫自然要交由你来掌管。”
“这……弟子不敢。”
“不敢?有何不敢?”
云重危站起身来,徐徐走到她面前。玄色的衣袍如月光般倾泻而下。他一双赤红色的眼眸中带上了蛊惑。
“我曾经杀了我师尊。”
云重危绕过元妩,背对着站在她的身后,语气中满载追忆。
“在那一年之前,我也觉得我不敢。”
毕竟,那时的命江,是修真界的绝强者,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修士,是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头,也是如高山一般让他仰望的师长。
“可若不去做,又如何知道敢不敢呢?我敢杀了她,于是我成为了魔尊。而你,厄都——”他转过头,“你是我的弟子,总不该如此胆怯。”
元妩身体颤抖,做出惊骇模样。
心里暗骂云重危变态。
在她看来,云重危这行为,就跟前世喜欢画大饼的老板一样。嘴上说着“好好干,老板之位是你的”,实际上都是虚的。等真干到了能威胁到他的程度,他比谁都急。
不然云重危怎么就单单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,反而防备着更亲近的沉蛇夜岐呢?
还不是因为她有心无力,而那两人发起狠来真有可能给他端喽。
别信,别信。这狗人的话,一个标点符号都别信。
想到这里,元妩忽然有了些明悟。
夜岐也是老牌魔君了,虽然似乎因为基础不好,在修道一途上走了不少弯路,但到底也千年了。
她的实力,该不会已经切实对云重危产生威胁了吧?
加之多年管理云下天,在魔域颇有威望。昔日属下给了云重危危机感,所以他最近才这么暴躁不安……
“我……知道了,师尊。”元妩撇了撇嘴,抬起头来,“师尊放心去闭关,我必定尽我所能管理云下天。”
云重危笑起来。他有着和俊美皮囊相匹配的嗓音,笑声略带些邪气和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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