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当下的境况糟糕透了,她还是逼着自己从恐怖的感官里抽离出来,迅速分析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。
最重要的一点——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关在这个类似禁闭室的地方十天半个月。
她连多待一天都受不了!
宋莺时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。
但接下来依然分秒难捱。
无尽的黑暗空虚和身体疲惫,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睡过去。
为了抵抗住困倦,她只能不停地抠自己掌心的伤口。
宋莺时在一波一波的疼痛中,在赌步苑还会再进来一次。
时间被无限模糊,宋莺时仿佛等了很久很久,久到她已经绝望,终于,房门被推开了一丝缝隙。
宋莺时躺在地上,眯着眼睛想要看到一丝光亮。
但房门转瞬就被关上了。
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装睡,终于,身边摸索过来一只手。
宋莺时不知道步苑是怎么控制自己在这么黑的环境里,分毫不差地来到自己身边。
她只能用力地抓住那只手。
步苑显然不知道她还醒着,顿时吓了一跳,想要收回手。
宋莺时更加用力地攥了攥。
她能感觉步苑的手心很潮,似乎比宋莺时还要害怕。
宋莺时不敢发出声音,只能飞快地在她掌心写字,“你们要走了?”
步苑隔了好几秒,才写了一个字,“是。”
“带我走!”
步苑的手抖得厉害,晃着她表示不答应。
宋莺时急了,“你带我一块儿去机场,我们一起逃走!”
步苑不再回应。
但宋莺时很快感觉到有一滴一滴的水渍落在自己脸上,是咸的。
心脏像是被粗麻绳狠狠磨砺,疼得要缩紧起来。
宋莺时用力地抓住步苑的手。
她想到宋德厚刚出事的时候,她的人生一夜之间坠入最可怕的地狱。
外面的指指点点,一人一口唾沫仿佛就能淹死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