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莺时给颜月清安排的是双人病房。
以她现在手里这笔丰厚的离婚分配资产,要给颜月清安排单间没有丝毫压力。
但宋莺时也有私心,如果颜月清单独住着,大概她不会有探视的机会。
但如果病房里还有其他人,颜月清再大的脾气也不可能随心所欲地发泄出来。
她也是要脸的。
宋莺时站在病房外面,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看进去,邓柠不在,只有护工陪着颜月清,这会儿正在给颜月清擦手擦脸。
宋莺时推门走了进去。
护工看到她,打了声招呼。
因为之前隐瞒颜月清病情的缘故,护工现在一看到宋莺时多少有几分心虚。
宋莺时对她道:“何姐,你先出去,给我妈买些水果牛奶上来吧。”
何姐明白她要跟颜月清单独聊天,自然很识相地离开了。
病房里另一张病床,中间拉着
那道厚厚的帘子。
双方看到对方,但能听到声音,都知道病房里另一家的存在。
所以,宋莺时走过去的时候,尽管颜月清瞪着她的眼充满了怨气,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开口便骂。
宋莺时视若无睹,从盆里捡出护工擦了一半的毛巾。
换了水,将毛巾投净,而后宋莺时拿起颜月清的手,替她擦起来。
颜月清想挣脱,但以她现在这副虚弱的身体,哪里挣得开宋莺时?
宋莺时没等颜月清发作,自己先开口问道:“妈,你现在能起身下床吗?是不是不方便去洗澡了?”
所以才需要这样擦身?
颜月清冷淡道:“你就这么盼着我病入膏肓,最好下不来床,早点归西是吧?!”
宋莺时也淡淡地回道:“我没有这样想。这大概是你的想法才对吧。”
颜月清抿着没有血色的唇,不说话了。
的确。
在知道生病之初,颜月清最强烈的想法就是干脆早点病死好了。
这副身体疾病缠身,先前的神经疾病让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,丧失了活着的尊严和体面。现在患上了恶疾,更是朝不保夕。
还不如早点死了。
摆脱尘世的烦恼,下去还能跟邓秉富再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