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听了他的语气,怕是对自己还是存着几分别扭,她不禁暗自叹了口气。
她怕是好心办了坏事儿,裴朝这样的人最厌烦的便是别人施舍他。
楚北柠定了定神,端起酒盏落落大方的看着裴朝道:“好,今夜我就陪君痛饮一场,权当是送行了。”
“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,不必端着,人端着活太难受。”
裴朝眼底掠过一抹温色笑道:“你不是不胜酒力吗?”
“还陪我痛饮?呵!”
裴朝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嘲讽,一如经年之前,他瞧着她就想嘲讽她,越是想忽略她,她越像是发了疯的野草一样长进了他的心底,生根,发芽,长成了他根本都控制不住的参天大树。
楚北柠瞧着裴朝脸上的嘲讽,不禁暗自有些好笑,他终于放下了芥蒂,如此甚好。
“这些年,身为女帝,我参加的宫宴太多了,竟是练出来酒量,来,干杯!”
裴朝定了定神,轻笑了一声,端起酒盏与楚北柠碰了碰,一饮而尽。
楚北柠也就着菜灌下一杯酒,辣的喉咙疼,不想她刚要开口和裴朝说什么,突然一个金光闪闪的圆团子几乎是滚了过来,直接冲到了楚北柠的面前。
“玄烨?”
小玄烨一把拽住了楚北柠的衣角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道:“娘亲,我一个人睡不着,要你抱抱睡!我要嘛!要你抱抱嘛!”
“乖!听话!你和奶娘去睡,娘还有事儿同这位伯伯商量。”
伯伯两个字眼儿狠狠刺进了裴朝的心口,也就是短短几年,他居然混成了伯伯。
他定睛看向了面前缠着楚北柠不放的小家伙,那眉眼几乎和楚北柠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,即便是那胡搅蛮缠的劲儿也相似。
他不禁唇角微翘,露出了一抹笑意,从怀中拿出来一块儿玉珏,是用海玉雕刻而成的,平日里带在身上是他的一个印章,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号。
“伯伯这里没有什么好玩儿的,这个送给你玩儿吧!”
裴朝蹲下身子,将玉珏送到了玄烨的手中。
玄烨抹了一把眼泪,想要伸手拿却是害羞的扭头扑到了楚北柠的身上,扭扭捏捏的样子差点儿惊掉了楚北柠的下巴。
这小子玩儿的什么矜持啊?平日里不是这个样子的!太给自己加戏了吧?
她瞧着能被裴朝随身带着的玩意儿,必然很是贵重,她忙道:“不必给他,给他也当成个玩具玩儿了,这东西怕是贵重得很,长公子还是收起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