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月冷哼了一声,瞧着裴家人还是看不顺眼。
“陈将军,咱们的探子探了没有?确定是柔然大王亲征?”
陈忠点了点头,眉头蹙了起来:“这厮不好对付,不过咱们大晋国力强盛,那厮只是搞了一些小动作,也没敢直接冲燕州城。”
“但是瞧着这架势,怕是对燕州势在必得,而且陈兵已经快百万了!”
“没有百万,”楚清月重新拿起了望远镜看了许久,“百万是夸张的说辞,充其量也就六十万左右。”
“楚将军,是六十万骑兵!战斗力比百万步兵可怕得多!”裴政从旁提醒。
楚清月缓缓道:“如果想要燕州城,怕是早就攻下来了,之所以不攻下来,估计那混账玩意儿在耍心机,怕是想要的不仅仅是燕州!”
四周的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:“那他还想要啥?”
楚清月冷哼了一声:“比燕州重要得多的东西!”
“他这是在威胁我们让步,与他谈判,得到他想要的东西!”
“那如何是好?”陈忠没见过这么打仗的,人都来了,大王都坐到门口了,就是不停地骚扰也不来打,这个柔然新王委实鸡贼得很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王。
楚清月放下望远镜:“来人!架着炮朝着那厮的王账,给我轰过去!”
“将军,咱们城门楼的炮轰不到那边!”陈忠忙道。
楚清月冷哼了一声:“轰不到没关系,杀杀他的锐气!鼓舞我方士气,所有的炮留三成,其余全部给他轰过去!”
“谈判?讹诈我们大晋,做梦呢吧,丑渣!”
柔然王帐里,一片萧杀之气,斛律恒伽高大的身影端坐在王座上,冷冷看着下面盘子里端着的一排人头。
他的身体微微后倾靠在了虎皮靠垫上,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,之前还能把玩一下明月匕首,这一次去中原将匕首送给了一个姑娘,他倒是没得玩儿了。
可还是下意识做了这个动作,脸上带着夺目的黄金面具,面具后面的眼神如冰霜般冷冽。
武将们纷纷半跪在他的面前,还有一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斛律恒伽冷哼了一声:“怎么,朕不在这几天,你们就想谋反?”
那些人哆嗦着头也不敢抬,人头大约有七八颗,眼睛具是睁的大大的,被砍头之前估计被折磨的够呛,死不瞑目。
他们的新王崛起于漠北一个很不起眼的部落,犬戎部落。
新王是斛律王族很远的一支支脉,他的父王贵为王爷,可他却从小被丢到了寒苦的漠北差点儿死在那儿。
到现在柔然朝臣们也不知道八王爷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的儿子,八王爷其余的儿子们都生活在王都,锦衣玉食,唯独他生下来后死了娘,后来七岁的时候就被人送走,八王府好像没有这个儿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