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快去请假吧,如果确定了时间我立即给你买飞机票,然后到机场去接你。”
黎想想抬脚跑去和领导请假,可是双脚却像灌了铅的一样不听使唤。
这时走在旁边的同事惊讶道:“黎工,你怎么哭成这样子啊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?还是给谁打电话?”
外来的声音拉回了黎想的理智,她反射性一模眼睛,她竟然真的哭了。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,老师还等着她呢。
她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勉强和他说话,道:“王工,我没事。抱歉,我先回宿舍了,以后再聊。”
她边跑边和郑组长打电话,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“黎工,我知道贺教授的事情了,你不用过来请假,我让人给你办好了出门的手续,你直接去大门口找他就行了。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想必贺教授也不想你这样伤心的。”
“好的,谢谢郑组长。”黎想也不废话,拿起证件就往门口跑。
门口等的正是郑组长的秘书,他打开车子,道:“黎工,郑组长让我送您去机场,请假手续在后座的文件袋里,您收好。”黎想情绪已经稳定下来,她拿起来点点头,道:“谢谢郑组长,也谢谢你,小王。”
小王笑道:“黎工,不用客气。”说完启动车子,车子如同离弦的剑一样,风驰电掣般出了地下隧道,往海市机场奔去。
季燚已经买好了票,黎想只需登机就好。
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,季燚出现在出口。
一见到她,季燚大步跑过去一把搂住她,摸摸她的头,安抚道:“媳妇,没事,你有我呢。”
黎想抿抿嘴唇,拍拍他的背,道:“我没事,快去医院吧。”
在车上,季燚详细说了贺教授的情况:“贺教授去年就查出有膀胱癌,也一直在做化疗,可是毕竟九十多岁的人了,医生不敢动手术,贺教授和张教授也都不同意动手术,所以就一直保守治疗。”
黎想有些恍惚,道:“他们怎么没有告诉我?去年我问他的时候他还骗我说是感冒呢。”
季燚腾出手摸摸她的脸,心疼道:“是贺教授和张教授的共同决定,你当时在做重点项目,他们不想让你分心。”
黎想垂眸捂脸,眼泪再也忍不住留下来。
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,身体的亲生父母没有一个靠谱的,她一路靠着自己杀出重围。
可是心里不是不遗憾自己没有亲人缘,能够在她疲惫的时候可以让她依靠。
直到遇到了老师和师母,他们就像她的父母,毫无保留的支持她、爱护她,替代了黎刚和孔秋菊让她感觉了久违的家庭温暖。
可现在父亲要走了,以后她再也没有父亲了。
季燚哽咽道:“媳妇,你别哭,你哭我心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