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房子、股票之类的,操作下也不属于工资范围之列,他就别想了。
而对于他能得到的赡养费数额,律师直接告诉他是按照他所在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判决的,每个月最多也就是千把块。
这么少的钱他能干什么?思来想去只能自己低头,先骗……借点钱,把手术做了。
可这么多年没有联系,孙子都快娶媳妇了,儿子怎么可能对他留下多少感情?
可没有感情也得处感情啊,他绞尽脑汁说起自己记忆的事情,莫要说,人着急的时候还是能灵光一现的。
他喜滋滋道:“小鑫,你记得你小时候有次发高烧,你阿妈只知道求神拜佛,还是我连夜给你送过去的?”
黎鑫无语道:“你是不是年纪大了,脑子糊涂了?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,当时阿妈求你送我去卫生院,你还打了她一顿,最后隔壁大伯家的小军哥也发烧了,要送卫生院,看我可怜,才带着我去的。”
“而你去了镇上之后就不见人影了,第二天就有人来追赌债,要不是我妈跪着求饶,我连治病的钱都要被人抢去,你还好意思说?”
说完把手机挂断。
黎刚再回拨回去,就再也打不通了,换别人的手机,接通之后要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挂断、拉黑一条龙。
医院又在催欠款了,他实在没有办法了,一咬牙道:“我们去江城,不行我们就去二丫的公司门口跪着。”
以前他找不到二丫的公司,可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,二丫公司又做那么大,随便坐个出租车就能找到。
到时候拍视频发到网上,再花点钱上热搜,就不相信他们不出面。
他恶狠狠想:他们不想让他活,那大家都别活。
他和刘寡妇说完自己的想法,就让她回去准备行李,再借点钱,他们坐高铁连夜去江城。
刘寡妇和黎刚二十多年的感情,也不想他出事,虽然医生说即便做了手术也最多活四五年,可是能多活五年也是好的。
而且医术越来越发达,他儿女那么有钱,说不定有天就治好了呢?
说完起身道:“好,刚子,你先休息,要是有什么不舒服,你摁玲叫护士,我会尽快赶回来的。”
黎刚摆摆手,道:“把小伟一起叫上,他年轻力壮,能够帮一把。”
刘寡妇有些迟疑。
黎刚心里不舒服了,道:“我把小伟从六七岁养的结婚生子,让他帮下忙,叫不动了啊?”
“你又不是没有听到律师的话,他说最应该赡养我的就是小伟,可是我这不是为你们母子着想,所以才一直没有问你们要过钱。”
“要是你们愿意出钱给我治,我还用冒着危险去找了几个不孝子女吗?”
他本来就是病人,跑那么远的路,谁知道路上会出什么事情?冒着生命危险这几个字他一点都没有用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