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会忽然如此?”赵氏本来以为只是有些不舒服,女人嘛,一旦怀了孕就矫情起来,没事也要凭空生一些事,根本没以为会这样严重。
晏长风问:“夜里可有着凉?早上又吃了什么?有没有磕了摔了的?”
丫头摇头,“没有着凉也没有磕了摔了,早上就用了碗粥,吃了几只蒸饺,再没旁的了。”
晏长风琢磨着,秦惠容在银针上动手脚,却不见得是在银针上下堕胎药,否则她自己很容易就暴露。她必定还有后手,梅姨娘是今日早上发的,那问题很可能出在早上的饭食里。
她陪着赵氏匆匆进了房间。
里屋内,梅姨娘蜷缩在床上,脸色煞白,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,嘴里“哎呦哎呦”地呻吟着。见赵氏进来,她立刻伸出手求救:“夫人,救我!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赵氏站在床边握住她的手,掀开被子看了眼,当即倒吸一口气,“真是见红了!”
晏长风也垫脚看去,只见被褥上染了一层红,像是月事脏了那般。她一个姑娘家不懂这些,问道:“可要紧?”
“不好说。”赵氏心里也没底,“且等郎中来吧,再去请个稳婆来瞧瞧。”
晏长风立刻去叫人请稳婆来,又插空问了柳清仪,“见了红就是要小产了吗?”
柳清仪摇头,“不一定,少量见红救治及时多半没事,但如果出血量很多则十之八九是。”
晏长风有了数,“那梅姨娘恐怕不太好,小柳,你先进去看一眼,不管做什么都当着夫人的面。”
柳清仪遂即进了房间,当着赵氏的面一番检查过后,说:“我瞧着是不好,但不敢妄断,还是等郎中来瞧过才能下决断。”
赵氏急了,“叫了半天了,这郎中怎么还不到?”她又指派王嬷嬷,“去把世子请来吧,哎,好容易有了一个,又没了。”
床上的梅姨娘听闻孩子不保,当即哭嚎起来,虚弱的手指向晏长风:“二少奶奶,你还我的孩子!”
一口黑锅砸下,晏长风不为所动,“梅姨娘,且莫要着急定论。”
正说着,德仁堂的郎中与太医先后脚赶到。郎中让了太医一步,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先后诊脉查看,皆说已经没救。
梅姨娘哭声顿时破了音儿,“好你个二少奶奶,枉我信任你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“怎么回事!”裴钰跟秦惠容随后也匆匆赶来,“母亲,梅姨娘她如何了?”
赵氏摇摇头,“孩子没了。”
“都是她!”梅姨娘的手指穿过一屋子的人,直指向晏长风,“是她叫小柳在燕窝里下了堕胎药!我处处提防,入口的饭食都是亲自检查,只有那燕窝是经了他们二房的手,不是他们二房还能是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