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晏长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,白夜司一日之内就破了秦王的局,更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针对秦王。为什么?是一开始就掌握了一些证据,还是他们的立场就是针对秦王?
后者似乎有悖白夜司的原则,可如果是前者,为什么他们最终没有把证据拿出来呢?
还有裴二,裴二知道秦王私下见了蒙古使节,他为什么没有告诉白夜司,或者告诉外祖母?
“外祖母是说,这是秦王的手笔?”她装作不知道问。
大长公主戳她的脑子,“亏你被人坑了还没看明白局,你这样以后我怎么放心?”
晏长风捂着头傻笑,“我是没想到秦王能真私吞贡马,这可是谋逆啊,被圣上发现了,岂非得不偿失?”
大长公主笑她单纯,“争夺那个位子,骨肉相残都是小事,谋逆又算什么?只要能坐在那个位子上,做什么都有可能,秦王也算聪明,居然连白夜司都没抓到他的把柄。”她斜睨外孙女,“倒是你跟霁清两个,凡事多长几个心眼,秦王你们暂时碰不得,先把裴钰解决了再说,只要拿到北疆大营的兵权,秦王就不足为惧。”
晏长风乖乖点头,“我知道了外祖母。”
大长公主的马车一路回了德庆侯府,为了给晏长风今日的行踪寻个借口,对外便称是大长公主带着她进了宫,又回德庆侯府用了晚饭,这才回去国公府。
巧的是,晏长风进府的时候,正碰上要外出的秦惠容。
“呦,大嫂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呢?”
秦惠容不慌不忙地拢了拢披风,反问:“弟妹一早出门,才回来呢?”
两人意味深长地互相一笑。
“可不么,陪着外祖母进宫请安,坐得久了些,耽搁到现在。”晏长风装模作样道。
秦惠容了然地点点头,“进宫确实是身不由己,那弟妹快回去歇着吧,我去趟醉红尘,我家世子爷喝多了,我去瞧瞧去。”
“是吗,世子真是有闲情逸致。”晏长风闪身让开,让秦惠容先走,“大嫂慢走。”
目送秦惠容走远,晏长风才进府,先去集福院给老夫人请安告罪,又去北定院跟赵氏解释了一番,这才回到自己院子。
“姑娘!”如兰不放心姑娘,一直在廊下等着,见她进院,立刻抱着手炉迎上去,“怎么这么晚,回侯府怎么也不说一声?”
晏长风知道是裴二寻的借口,“啊,是外祖母忽然叫我回去的。”
“哦,我说呢,姑娘快进屋吧,姑爷回来好一会儿了,还买了烧鸡。”
晏长风抱着手炉进屋,见裴二坐在桌前看书,桌上摆着烧鸡还有羊汤。
“你特意买的吗?”她洗了手坐下来,喝了口羊汤,热乎的,温度刚好。
卖羊汤的铺子跟裴修去衙门并不顺路,裴二每次买羊汤都要绕好大的弯,平日就罢了,今天她进了白夜司,裴二不该这么平静,好像她一定会不受影响地回来吃鸡喝汤一样。
“嗯。”裴修放下书,“白夜司大牢定然冷,喝羊汤能暖暖身子,我去找了外祖母,猜想她一定会把你带回来。”
“找外祖母确实是个好法子,谢谢你啊裴二,今天为我忙前忙后的。”晏长风撕了只鸡腿,一边啃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