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制毒的人够狠,让人受内脏凌迟之苦,二公子能活到现在实在命大。”
晏长风迫不及待问:“可有解?”
“暂时只能压制。”柳清仪说,“如果没有现成的配毒方子,我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复制他的毒,然后才能调配解药,时间问题,但不知道二公子能不能等。”
柳悬的神情有些复杂。
晏长风瞥了柳庄主一眼,感觉他可能不会把毒药方子告诉柳清仪。
“如果柳庄主不介意,我想改一改药方。”柳清仪看着她爹,“当然,如果您介意那还是您来。”
柳悬:“这你恐怕得请示裴夫人,告诉她你所谓的有效其实是用烈性毒药来以毒攻毒,可能有效,但毒性会残留体内,让二公子毒上加毒,如果裴夫人完全没有意见,我自然同意。”
柳清仪没否认,“是这样没错,但我的方子会让二公子的身体好一些,不必有那么多忌讳,也不必一年换几次药,经受几次像中毒时一样的凌迟之苦,我的药一年一次即可,缺点是服用不可以超过三年。”
晏长风犯了难,两个内行互掐为什么要让一个外行来评判?她哪里能决定?
“你是说,裴二每次毒发,都会经历一次中毒时的痛苦吗?”
柳清仪点头,“你想象一下五脏六腑被刀绞同时被火烤的滋味,大概能体会到二公子痛苦的五成。”
晏长风抿嘴沉默,一年四次毒发,这么多年,裴二是怎么忍过来的?如果是她,大概宁可来个痛快,也不想遭这样的罪。
可是她不知道裴二是不是也想冒险,用三年来赌一个可能。
第166章强取豪夺
鉴于柳家父女见面不能和平的聊病情,晏长风便分别私下与他二人聊。
她问柳清仪有几成把握在三年内研制出解药,柳清仪告诉她仅有五成。她又问柳悬,站在医者角度,是否建议冒这个险。
柳悬沉默片刻,说:“我先说结论,二公子的毒她解不了,我当年年轻不知天高地厚,异想天开地培育了很多新品种草药,遵循着相生相克的原则,配对种植,一度引以为傲。生离中有一味毒就是我研制的草,叫槐序,与之相克的草叫瑶琼,后来瑶琼绝种了,再也没能种出来,于是这毒就成了无解之毒。柳清仪或许能暂时缓解,但恐怕不能研制出解药。”
晏长风本来燃起的一点希望彻底灭了。
一切回到原点,裴二还是只有十年寿数,依旧只能等死。
两日后,柳庄主给裴二用了改良的药方,到夜里裴二就醒了。
晏长风盘腿坐在床边,看着他从一个了无生息戳哪都没反应的活木头,到颤抖着睫羽缓缓睁开眼,几经波澜的心终于尘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