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视前方,抬头挺胸,整个人板正得好像被火斗熨烫过,如果他后面有条尾巴的话,大概也是要紧紧夹住的。
“司夜大人您这是怎么了?”
八角不在,院子里的杂事由陈岭负责,陈岭引着吴循往屋里走,感觉师兄今日异常拘谨,“……您是不是想如厕?”
吴循瞅了他一眼,“你这么没眼色,迟早被发配边疆干苦力。”
陈岭心说他看起来真的很想拉屎啊!夹那么紧!
吴循怕被阁主笑话,装作若无其事地进了门,公事公办道:“裴指挥,裴夫人,在下冒昧登门,是有事相请。”
晏长风跟裴修方才站在窗下,什么都看见了,憋笑憋半天了。
“师兄啊,”裴修忍笑道,“屋里没外人,不用拘着。”
吴循便改了称呼:“阁主,夫人。”
“不用客气,司夜大人。”晏长风看向吴循身后,“诶?小柳你来了?”
故作从容的司夜大人闻言顿时浑身一僵,把自己僵成了一根人形木棍。
晏长风跟裴修双双笑出声。
“诶!”吴循意识到被耍了,“都打趣我是吗,阁主您忘了当初夫人不搭理您的时候什么德行了吗?”
笑得不行的晏长风闻言看向裴二。对方倒是十分坦荡,“反正不像要上茅房的。”
吴循:“……”
他就不该把心事告诉阁主!
“这会儿来有什么事?”裴修终止了互相伤害环节,正色道。
“嗯……”吴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我来跟夫人借个人,我想借小柳姑娘半日。”
晏长风:“可是要帮你验尸?”
“对。”吴循说,“圣上命我查安和王是否是大皇子亲生,我已经查到大皇子妃跟谢岳曾有一段过往,有了登大皇子府验尸的理由。”
裴修挑眉,“过往?”
“是,谢岳是大皇子妃的远房表哥,是大皇子母家的表亲,谢家只是普通人家,素来没人关注,也就不知道这层关系,后来谢岳考了功名进北都,曾通过大皇子妃母家走过关系,当时大皇子妃还未出嫁,两人曾互生情愫,但没多久大皇子妃被容贵妃相中,就断了。”
晏长风跟裴修对看一眼,有了这证据,只要柳清仪再证明安和王跟谢岳哪怕有那么一丝半点的联系,就足够扯碎了大皇子的遮羞布。
“可这样登门撕大皇子的遮羞布,恐怕不那么容易吧?”晏长风担心大皇子彻底不管不顾,连白夜司的人也敢灭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