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了信儿,说您被歹人挟持到了城门口。”裴修走向赵文康,边说,“我担心赵指挥安危,便自作主张带着兄弟们前来营救。”
赵文康一噎,哪个不长眼的造谣?
“你怕是叫人糊弄了,我这不是好好的。”赵文康不耐烦地应付着裴修,一边朝泔水车摆手,“赶紧走!”
“那一桶还没查呢。”裴修指着另一只没打开的木桶说,“我还得了信儿,城中有反贼逃窜,说不得就在那里头,若是就这么放走了,各位谁担待得起?”
他哪来的那么多信儿!
甭管他哪来的信儿,是真是假,反正谁也不敢担责,查一查又没坏处。
守城官兵们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继续查。可还未近身,便见那弯腰曲背的老汉忽然站直了,摇身一变成了个高大男人——如果有人接触过大皇子,就能认出来这人正是他的贴身护卫杨义。
他甩动马鞭抽退了附近的几个官兵,紧接着他用马鞭勾住了赵文康的脖子,将人拉扯到了马车上。
“开门!否则杀了他!”
裴副指挥一语成谶,赵指挥真的被挟持了。
兵马司指挥虽然品级不高,大小是个官,不能不顾及他的死活。但城门也不能说开就开,守城的官兵们一时犹豫起来。
那厢裴修却二话不说,招呼带来的兄弟上前抓人。
“泔水车里的人是谋逆逃犯,见者格杀勿论,兄弟们谁把他拿下,将来必定平步青云。”
一听说是谋逆犯,大家皆一股脑儿地往上冲,比起一个待人不咋地的赵指挥的小命儿,显然前途更重要。一旦抓住逃犯立功,不说平步青云,一番赏赐肯定是有的,运气好说不定能升官。
待兵马司的司吏们杀到马车下,车上泔水桶的盖子忽然被打开,一个身型修长气度不凡的人从里面站了起来。
不是大皇子又是谁。
冲在前面的几个司吏都傻眼了,这,这叫逃犯?
裴修看向大皇子,隔空微微一笑。对方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,眼中有探究有怀疑,仿佛第一天认识他。
第186章太子监国
大皇子不以真心待人,是他认为权利之下人心往往靠不住,利益才是谋事的根本。他用裴霁清,是认为只有自己能给裴霁清想要的,而对方也是基于此才为他做事。
吴村矿山一事,加深了他这种认知,裴霁清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。不过,聪明人往往更不可控,他用裴霁清的同时,对他也多有防备。
可今日之事,裴霁清超出了他的防备之外,他觉得裴霁清不应该能猜到他在哪,以及他要做什么,除非……
“是你?”
让人一头雾水的两个字,只有不动声色对峙的两个人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