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穿戴的花里胡哨的少爷心急火燎地跑过来,嘴里念叨着:“坏了坏了,伤了人可麻烦了!”
季临风眯起眼,怎么又是谢澜?
来人正是谢澜,他手里握着弓,大花蛾子似的跑过来,这熊样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害人的。
但季临风已经起了疑心,两次三番地跟来,总不会是巧合。他略一思索,刻意呻吟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地上。
谢澜听见声音慌忙跑过去,“真是季大哥!呀,真射中了!对不住对不住,我方才看见这边有野猪,想也没想就放了箭,谁知道忽然闪出个人来,我差点儿吓掉了魂儿!”
“你……”季临风虚弱着倒在地上,死咬着嘴唇,很是痛苦的样子,“你扶我一把。”
谢澜见季临风的胳膊血流如注,人又虚弱,估摸着他此时武力值大减,于是抽出了身上的刀,对准他的咽喉狠狠刺去,“对不住了季……啊!”
只见方才还虚弱到不能反抗的季临风猛地出手抓住谢澜握刀的手腕,夺刀挑断手筋一气呵成。
如果对方是高手这点伤算不得什么,说不定还有余力反抗,可搁在谢澜身上简直跟杀猪一刀没宰透的效果差不多,嚎得惊天动地。
季临风嘴角抽搐,都没忍心来第二下。
“谢澜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这是做什么?”
谢澜死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季临风:“还是说谁派你来的?”
谢澜笑得惨淡,“你杀了我吧,反正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季临风皱眉,难道裴安就派这么个东西来杀他?他几乎怀疑这只是谢澜的一场恶作剧。
“我犯不着杀你。”季临风撕了块布料绑住伤口,“把你提交官府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还不如杀了我!”谢澜也不嚎了,拿起自己那把刀横在脖子上,“你可以强行把我带走,不过也没什么用,谁也没看见我怎么着你,反倒是如果我身上被划两刀,我可以反告你杀人,你说官府会比较相信谁呢?”
季临风不得不承认,这废物少爷说得对,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谢澜会来杀他。
这些少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事跟一些作妇人有一拼,他懒得应对,只拆了那头死掉的野猪就走了。
他一走,谢澜就丢下了刀,捏着血流不止的手腕龇牙咧嘴,又兼苦笑,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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