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吏骂骂咧咧了几句,重又举起酒囊灌了一口,这一口还没咽下去,城楼下忽然“轰”一声,城楼跟着抖了三抖。
“他娘的这是……”
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淹没了他的骂声,以及城门内后知后觉发出的呼警声。
“是火药!火药!”
“有人攻城!快去禁军大营求救!”
“禁军大营在城外求什么救,去兵马司!去兵马司!”
城南大门如此,城北大门亦如此,南北城门顷刻之间就被炸得稀碎,守城的城门吏无一生还。
与此同时,宋国公府大门敞开,府中府兵鱼贯而出,与城中一伙不知从哪聚集起来的平民装扮的人汇合,分别向着德庆侯府与宫中杀去。
晏长风确认驿站里的商队私带了大量的火药武器后,一边叫柳清仪拿着吴循的令牌去附近集结玄月阁的兄弟。一边往南郊别院传信,希望他们能在天亮之后将信递给吴循。
不过她不知道这些商队是打哪来,如此运货已有几日,因此无法估算北都城可能遭遇的危险,只能提醒吴循小心。
报信之后,她又往各地驿站发消息,询问近来商队的来去走向,如果再发现类似商队,务必想办法截住。
每家驿站连掌柜再店小二,至少有二十人,他们个个功夫了得。除此之外,陈岭通知了各地玄月阁的兄弟,他们会时刻留意驿站的动向,一旦发生异动就会去支援。
做完这一切后已是后半夜,晏长风乐观估算着今夜不会有事,毕竟太子一行才刚离开,以太子的脚程,恐怕走不远,一旦北都有异动,随时都能回头支援。
可刚乐观完,陈岭就得了玄月阁的消息。
“夫人,太子一行改走了水路!”
“啥?”晏长风心说,太子脑子有病吗?
虽说往江南去水路皆可,但从安全角度看,走水路过于被动,一旦叛贼在水上埋伏,那太子一行就退无可退。若擅长水战也就罢了,像禁军这些只擅长陆地作战的,在水上打仗比旱鸭子下水强不到哪去。
陈岭:“说太子车马出城后行进艰难,这才改走水路。”
今日路上积雪较厚,确实不大好走,可似乎也没到特别难走的地步。即便难走,也比走水路安全,水上传信不便,无法及时得知裴二的消息,实在不妙。
晏长风:“虽说是有路况影响,但太子出城就改了水路,多少是巧了些。”
忽地,她感觉地面微微震了一下,耳朵隐约听到了极轻的爆炸声。她蹭地站起来,跟陈岭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