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旁的少年神色冰冷地有些可怕,但也应该是这样,她清楚造成自己失控的原因是什么,不论如何,“天命”都不会放过一个逆熵的间谍吧。
就算间谍本身就不知情,但是一切不安定的因素都应该排除。
低头看着手铐,她感受到了在胸中逐渐泛起波澜的心跳。
“你不害怕吗?”
死么……
当然怕啊……
可是。
她始终闭着眼睛,轻言细语:
“可以的话,请不要告诉芽衣姐姐和笨蛋娜,就说我感染了崩坏能,不幸去世,就这样吧。”
黑暗,让她发怵,可就在这样的黑暗中,响起了一声轻笑。
仿佛忍俊不禁。
接着,脑袋暗暗一重,是一只手,顺着头顶揉了揉。
欸?
困惑之中,她再一次睁开了眼,看到的却是少年的浅笑。
“这么想说,就自己和她们去说吧。”
他探过身,手指上捏着一枚钥匙,三两下就将这对铐子卸了下来,勾在手里转着圈。
“姬子和德丽莎应该是去叫琪亚娜她们了,你醒来时第一时间就窜了出去,估计一会就会有一大群人回来,缠着你问东问西的。”
手指又伸了过来,掐了掐少女的脸庞,有那么一点点的肉感:
“才几岁啊,就这么要死要活的,小姑娘别想那么多。”
即墨放下了手,转过身,打开了门,布洛妮娅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窜过来的傻白毛,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同伴和老师。
扑入眼前的,是名为“友情”的同伴与宽慰。
这是光明。
居然,还能……
她贪婪地呼吸着,呼吸着光明的气息,贪心点,再贪心点……
又抬起头,却发现少年离去的方向已经空无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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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,踏,踏。
休伯利安舰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,入眼便是礼仪整洁的女仆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