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量光佛国的五名圣僧也齐齐行礼,脸上这才露出活人的表情,狂热中带著几分邀功之意。
烛渊魔君低头看了几人一眼。
待看到十色莲尊身上的魔纹之后,眼中绿光微闪,露出一丝满意之色。
「做得不错————」他的声音沉闷如滚雷:「尤其是你,玄宁。吞了魔王之卵竟还能保持神智,比我预想的强。」
十色莲尊脸上笑容更盛,腰弯得更低:「全赖魔君栽培。」
烛渊魔君微微颔首:「放心,答应你们的,本座不会忘。待本座取走苦洲愿力之根,你们六人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。」
十色莲尊脸色一喜,躬身再拜。
随后,她转过头,目光看向远处的梁言,嘴角慢慢咧开。
「你这剑修!」她声音尖利,带著说不出的快意,「刚才不是很狂吗?三剑斩了光明世尊,好大的威风!」
她抬手指了指头顶那遮天蔽日的魔君身影:「现在见了魔君,还狂吗?哈哈哈!你就
乖乖等死吧,哈哈哈!」
笑声在黑暗中回荡,癫狂而刺耳。
在她身后,无量光佛国的一名圣僧上前一步,恭敬道:「魔君,此人险些坏了我们的大事,方才若不是您出手,我等五人布下的须弥五器也撑不到现在。请魔君出手,将其灭杀!」
烛渊魔君没有回答。
他慢慢低头,看著梁言。
轰!
浩瀚魔威从九天倾泻而下,如亿万魔山压落,虚空寸寸崩塌,众生神魂欲裂,就连慧尘也脸色惨白。
唯独梁言衣袍猎猎,剑意自起,安然无恙。
慧尘脸色凝重。
他仰头望著那横亘天地的魔躯,大喝道:「烛渊!当年你与昙祖有过约定,渊族永世不得踏入苦洲半步,今日为何违约?」
烛渊魔君哈哈一笑。
笑声如闷雷滚过苍穹,震得远处废墟上残存的几座佛塔纷纷倒塌。
「约定?」
他歪了歪头,角上的暗红纹路亮了一瞬:「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」
「当年本君忌惮几位人祖,自然要给些面子。可这百万年来,本君看得分明,苦洲只有昙祖一人坐镇,其他人根本不管这里。后来就连昙祖也自封了,当初的约定,还有什么用呢?」
远处,那些佛门圣僧听得此言,脸色都不由得惊骇起来。
「他————他真要入侵苦洲?」
「自从两族止戈以来,边境虽偶有摩擦,但从未有圣境魔头踏入苦洲半步!这都多少万年了————」
「完了————昙祖自封,苦洲还有谁能抵挡得了魔君?」
「百位佛子都在阵中,若是被魔君所得,佛门根基便断了————」
「难道————苦洲今日真要沦陷?」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越来越低。
有人望向那遮天蔽日的魔躯,眼中满是绝望;有人低头看著脚下的废墟,双手微微颤抖。
他们心里清楚,今日这一关,怕是过不去了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