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的功夫,詹竹便带着四名小太监走进了内宅。
其中两名小太监的手中托举着一蒙着红布的红木托盘。
「老奴詹竹见过六皇子殿下。」詹竹恭敬行礼后,随即示意两名小太监上前。
两名小太监见状,不敢耽搁,急忙托举着托盘快步上前。
詹竹适时地介绍道:「这是西域刚进贡的红玛瑙与和田玉。」
「陛下特命老奴为殿下送来一份,以待将来由殿下送给六皇子妃。」
许奕闻言面朝皇宫方向遥遥一拜,郑重道:「谢陛下隆恩。」
话音落罢。
许奕示意赵守接过红木托盘。
赵守方一接过红木托盘,詹竹便低声开口说道:「殿下,可否借一步说话?」
许奕自无不可,伸手作请道:「詹公公请。」
说着,许奕随手拿起一把雨伞,于前方带路。
内宅书房内。
赵守送来一壶茶水后,便将房门彻底带上。
许奕提起茶壶,缓缓倒入两杯茶水。
「詹公公请。」许奕将其中一杯缓缓推向詹竹身旁。
詹竹急忙半起身接过茶水客气道:「有劳殿下了。」
「詹公公客气了。」许奕简单寒暄一句,随即问道:「不知詹公公所为何事?」
詹竹缓缓入座,随即开门见山道:「殿下可曾听闻云舒阁一事?」
许奕心道:‘果然如此。,
随即定了定神,微微点头道:「略有耳闻,听说济阴王世子放下豪言,只要某就藩燕地,他即使砸锅卖铁也要为某备足半年的军饷与粮草。」
…。
詹竹笑了笑随即问道:「殿下如何看待此事?」
许奕微微摇头道:「依照祖训,济阴王世子只能继承济阴王半数食邑,而不能继承济阴郡王爵。」
詹竹闻言面色微微一顿,随即干笑两声开口说道:「殿下有所不知,那济阴王世子此番是代父前来京城。」
「其所言,皆为济阴王本意,且不久后济阴王的奏折便会抵达内阁。」
许奕笑了笑,不置可否道:「济阴王当真是好大的魄力啊,半年军饷与粮草,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。」
话音落罢,许奕抬头看向詹竹,笑而不语。
并非其故意为难詹竹,而是借此向詹竹身后的正德帝宣示自己的不满。
从而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,进而达到利益最大化。
以詹竹的聪明与阅历自然明白许奕并非针对于他。
詹竹羊装讪笑两声,随即岔开话题道:「如此一来,军饷与粮草的问题便算是解决了。」
许奕微微摇头道:「仅仅只是半年的军饷与粮草罢了,半年之后呢?当初济阴王将
燕王府内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部变卖一空。」
「现如今燕王府虽有上谷郡官吏维缮,但二十多年过去了难免会有年久失修之初。」
「购置家具、修缮宫殿、以及半年后的军饷与粮草。」
「唉。」说着说着,许奕重重叹息一声。